暗恋对象在深夜敲响了我的房门(27)
她的头歪了下,陈淮安视线还停在屏幕上,身子已经侧过去,接住她,许鹿呦碰到他的肩膀,头蹭着他的颈侧,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更沉了。
陈淮安拉着垂落的毯子往她身上扯了车,头偏过,目光落在她的唇角,停一瞬,又面无表情地转开眼,她变化再多,这个一听英语就犯困的毛病还是跟以前一样。
许鹿呦又进到了之前那个梦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桃树精被冷面将军收拾了一晚上,腰不是腰,腿不是腿,天都要亮了,他还不放过她。
她难受又生气,凭什么他想躲开就躲开,想抱她就抱她,她揪着他的衣领威胁:“你下次再躲开我,我就拿马鞭抽你屁股。”
撑在她身上的人俯身凑过来问:“我什么时候躲开你了?”
许鹿呦心道你还跟我装傻,她一巴掌呼到他脸上,又一脚把他踹下床,手上和脚上都没省力,打完才解了气,她也不管地上的人死活,她都快困死了,扯过被子沾枕头就昏睡了过去,准备明天早起再跟他算剩下的账。
这一觉睡得尤其香,闹铃响了三遍才把闷在被子里的人给吵醒,许鹿
呦痛苦地哀嚎一声,关掉闹铃,昏头涨脑地掀被起床,洗漱,换衣服,打开门,走出屋,闻到小米粥的香味儿,终于从起床气里清醒了些。
餐桌旁的人掀眸看过来,许鹿呦扬起手和他打招呼:“淮安哥,早。”
尾音未落,戛然止住,他肤色本就冷白似玉,稍有些红肿,就显得触目惊心,更何况还是几个清晰的指印。
他这是跟谁干仗了,还是被谁打了?
许鹿呦几步走过去,满目错愕:“你脸怎么了?”
陈淮安睨她一眼,眼神压着凉。
许鹿呦恍然忆起昨晚的梦,愣了半晌,十分不确定地问:“我……打的?”
陈淮安要笑不笑:“你当初那跆拳道的学费是一分都没浪费,不仅能打,还能踹。”
他说着话,扯起些T恤的下摆,给她看她那一脚踹出的成果。
许鹿呦原还想着要不要赖掉,看到他腰上的伤,良心都受到了拷问,这么大一块儿淤青,没一个星期都很难消下去,她知道自己的劲儿有多大,想当初她都一脚踹开过她家老房子的门。
她手抬起,想碰又不敢碰,懊恼至极:“你怎么不躲开?”
陈淮安闲闲瞧着她:“我怎么敢躲,有人揪着我的衣领说,我要是敢躲开,就拿马鞭抽我--”
许鹿呦脸腾一下着了火,她没想到她把梦里的话给说了出来,还给他听到了,她急又羞,拿眼睛凶他,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说是凶,盈盈的眸子水色流转,鼻尖耳垂都泛出粉,陈淮安目光沉了沉,到底没把最后两个字给说出来。
他慢慢叫她一声:“许鹿呦。”
许鹿呦声如蚊讷:“干嘛?”
陈淮安很好奇:“你在梦里都对我做了什么?”
第11章
许鹿呦冤枉,她哪儿敢对他做什么,是他对她做了什么才对,可他对她做了什么也不能说,梦里全是荒唐。
她唇动了动,又闭上。
陈淮安很有耐心,也不催。
许鹿呦避开他的视线,拿起盘子里煮熟的鸡蛋,在桌沿磕一下,又在桌面滚一圈,边剥鸡蛋皮边道:“梦都是做过就忘,我哪儿会记得。”
她声音更小了些:“再说你又怎么确定我梦里的人就是你,我不定是梦到了谁,只不过那时你正巧在我身边,所以我把你当成了别人。”
陈淮安一开始是不确定,他不过是诈一诈,这不就让他给诈了出来:“你要不要去镜子里看看你的脸现在红成了什么样儿?”
许鹿呦不用去照镜子也知道,她按捺下脸热,和他对视:“那你觉得我在梦里能对你做什么?”
陈淮安倒没想到她这软性子现在属弹簧,压一压,还能压出几分气性,他故意逗弄:“你又是打又是踹,我以为你对我有诸多不满,借着梦发泄。”
许鹿呦小声嘟囔:“我就是对你有很多不满。”
“不满什么?”
“你管我太多。”
陈淮安回:“你都叫我一声淮安叔,我不该管你。”
许鹿呦顿时被噎住,近他一步,拿剥好的鸡蛋要往他脸上怼,想起什么,又后退些距离,把鸡蛋递给他,声音因为理亏气势不足:“你自己敷一敷。”
陈淮安瞧着她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手,接过鸡蛋,放在脸上,敷得有些肉眼可见的随意。
许鹿呦用眼神给他指:“左边还没敷到。”
陈淮安滚着鸡蛋往左边些。
许鹿呦道:“再左边。”
陈淮安听她指挥,可始终敷不到她说的那个位置,许鹿呦有些急,不由走近他,拿过鸡蛋,踮脚给他敷了起来,陈淮安也没拒绝,只弯下些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