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给我妈跪了(256)
这件事的影响太坏了,以至于县令和察举官就是想要把这件事捂着不让大众知道都不行。
察举官不知道心中多少次暗恨自己竟然被陆折柳的表现所蒙蔽,若是他能再谨慎一点,何至于如今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可谓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陆折柳的名字,他都已经报上去了,名单已经被专门的信使快马加鞭送大京都,为了表达自己为天子找到了一位孝感动天的好士子的政绩,他可是在推荐书上大书特书陆折柳是如何以血饲父,如何孝感动天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证明陆折柳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而且真实的陆折柳和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个极端,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他身为察举官,为国家选拔人才,却识人不清,这让天子怎么再相信他。
这是极为重大的失职。
再说严重点,他这是欺君之罪。
哪怕,他自己也是被欺骗的,但是那又如何,只要这名单到了御案之上,让天子知道有陆折柳这样一个孝子,然后再传出去陆折柳名不副实,那他不是欺君是什么?
万般无奈之下,察举官和县令再三商议,终于决定,这个案子,要公开审理。
错,先认了再说,态度先摆出来,表明自己是一时被陆折柳这个小人蒙蔽,但是他们这些官员都是嫉恶如仇的,不会放任一各德行不堪的人当大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而只要民间舆论上是向着他的,这件事,就还能有转机。
天子见他真心认错,想必也会对他太过苛责。
这就是察举官和县令商量再三的结果。
至于把陆折柳父母的诉状压下去,两人从始至终都没考虑过。
这不是因为两人为官德行有多么高,而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严重太恶劣了。
而且,陆折柳父母也不是傻子,生怕他们向着陆折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击响鸣冤鼓的,所有的百姓都看到了。
尤其是他们那一身伤,还有血染的诉状书,无不像一把把重锤锤击在所有观者的心上。
物伤其类,谁没有老的一天,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当如何自处?
若是所有的人,都能为了自己的名利前程,不择手段,到连父母都能成为跳板,连父母都能折磨,那世风得低下到何种程度?
总之一句话,这样的恶例,决定不能包庇,若是包庇了,就是在助长这种风气。
上御民,首重民民淳朴良善,若再出几个陆折柳这样的人,国之律法还有何威严可言。
天子和百官又如何让百姓信服。
察举官正是深知事情的严重程度,所有没敢做一丝的隐瞒。
“陆折柳,你父母状告你虐待双亲,偷盗家产,你可认罪!”县令狠狠一拍惊堂木,旁边坐着旁边的察举官也是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就是这小子,害得他背上了欺君之罪,他怎么能不恨。
若是这事的解决不能让百姓和天下满意,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大人,学生冤枉啊!”陆折柳自然不可能认下。
这事要是认下了,那可是死罪。
别说是虐待双亲了,就是忤逆父母,都有被判死刑的先例,陆折柳不想死,他的锦绣前程还没有实现,他的壮志还未酬。
县令看他竟然现在还不肯认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诉状书直接扔下去砸到了陆折柳的脸上,手指怒指着陆折柳,“你倒是看看,这上面那一条是冤枉你了。”
哪怕他只是一个外人,看着这诉状上的内容都觉得触怒惊心,脊背发寒。
一个读书人,读了十多年的忠孝礼义廉耻,怎么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他的辖属之地,出了陆折柳这样一个人,他也要跟着牵连。
察举官识人不清,错把烂泥当美玉,他又哪里跑的了,倒是一个教民无方,牧下不利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县令现在看陆折柳那张脸就恨得给他撕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管辖之下。
哪怕上峰还没斥责,天子的训斥书也没到,但是县令现在首先自我就开始怀疑了。
他自认在位矜矜业业,虽然政绩不算突出,但是也尽职尽责,尤重礼教人伦的教育,但是怎么就出了陆折柳这样一个虐待双亲为自己前程不择手段的畜生。
陆折柳父母状告陆折柳的状纸可不是薄薄一张纸,而是厚厚一摞的血书,上面控诉了无数陆折柳的罪行,虐待双亲和盗走家财不过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两点。
这厚厚一摞砸下来,还是正对脸上,陆折柳的脸顿时被砸出血了。
但是他也顾不上去擦,连忙翻看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