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给我妈跪了(386)
她这两个月为什么明明挣了钱了却一直没让丁良去私塾上学去,就是为了把这三年的束脩都攒出来,一次性补上。
游岚不是原主,她一点都不怨恨私塾,反而十分感激。
之前人家愿意免束脩那是情分,现在要收了,那是本分。
遵守规矩,才是正理。
这补交的三年束脩,游岚是心甘情愿。
丁良先是惊喜,然后又担忧又是心疼地看着游岚。
“娘,这些都是你这两个起早贪黑的辛苦钱……”
家里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些,一下子把钱都交到了私塾。
哪怕现在眼界开阔了不少,但是丁良还是觉得心疼地紧。
心疼钱,更心疼游岚。
他是知道,娘这两个月,是多么辛苦,才攒下的这笔钱。
他一直没提读书,但是心中却不曾放下过,他打算今年下场尽力一试,若是侥幸能考中,那母亲就能轻松一点了。
考上了,原本上学的私塾对他的帮助也不大了,可以不必去了。
听到儿子说这话,虽然知道儿子是心疼自己辛苦,但是游岚还是面色一正,严肃地对丁良道:“良儿,娘要你记住,私塾不欠咱们家的,愿意免束脩收下你,那是私塾和李夫子高义,爱惜你,但是你不能因此就觉得理所当然。以前咱们家困难,所以实在没能力,现在手头宽裕了,自然理所应得补上。
而且,可这份情,你必须要牢牢记在心中,私塾和李夫子对你的恩情,并不是将三年的束脩补上就一笔勾销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是读书人,比娘更明白。如果有你一天,你恩将仇报,娘断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
丁良羞得面红耳赤,他低着头,“娘,您放心,我不会的,以后我出息了,一定会回报私塾的。”
游岚面色却丝毫没有缓和,“还有村人邻里,这些人,都对我们有恩。”
“可是他们总是欺负我们家啊!”若说回报私塾,丁良还是能接受的,毕竟这三年,他确实是在私塾免束脩进学的,哪怕受了些白眼和排挤,倒是学到的学问是实打实的。
可是那些邻里呢,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哪里对他家有恩了。
少年人不服气,倔强地看着游岚。
别的他都能听母亲的,但是这一点,他实在是气不过。
他觉得,母亲这肯定是日子过好了,忘了之前的苦日子了。
可是母亲能心怀宽广,他做不到。
欺负他没问题,他是男子,哪怕现在还没长成,那也是男子。
他能承受,但是他们欺负他母亲就是不行。
娘这么辛苦,供养他长大,这两个月,更是为了他能挺直腰杆做人,起早贪黑扎头花,这才补上了他在私塾过去三年的束脩。
这样的母亲,他怎么能不感动。
他本身就是个孝顺的,现在,更坚定了要好好保护娘孝顺娘的决心。
所以,哪怕村人邻里现在和他家的关系缓和了,他内心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游岚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孩子。
“你这孩子,就是太较真了,其实,咱们村的人,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一没逼着娘改嫁,二也没侵占咱们家田地。有些不讲究的地方,那才是真的可怕呢,为了侵占田地,强行逼得寡妇改嫁,孩子也不允许带走。和那些人比起来,咱们村的人已经很善良了,不是吗?”
“可那样本就是不对的!”丁良不服游岚的说法。
一个人把你打个半死,一个人打你轻一点,难道你还要感谢那些打你轻一点的人没把你打死吗!
在母亲面前,丁良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愤怒。
游岚很能理解此时丁良心里的想法,但是能理解归能理解,却必须把丁良的观念给纠正过去。
她看着丁良,语重心长,“良儿,娘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是,娘不希望,娘的良儿是个气量狭窄的。大家伙并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们,不过是些言语罢了,若是你因此记恨,日后岂能主政一方?”
“主政一方?”丁良呆呆地看着游岚,都忘了对村人邻里的记恨了。
他是心气高,是梦想做以后做了大官衣锦还乡,狠狠羞辱村里这些曾经看不起他们母子排挤他们母子的。
但是他到底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再怎么聪慧,主政一方这对于他而言太遥远了。
若是权贵出身,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他,只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
权力,对于他而言,显得太飘渺,远不如脚踏实地考取个功名得些实惠更现实。
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肯定做过发财梦,当大官梦,但是这自己做梦,和最亲近的母亲告诉你,你以后能做到,感觉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