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二凤是始皇的太子+番外(170)
李世民无所谓,让侍女们进来,等赵姬梳妆打扮的功夫,溜溜达达去找嬴政。
“阿父!可以准备宴饮了。”他高高兴兴地去报喜。
“这么快?”嬴政有点诧异,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她没有打你吧?”
“没有哦。”李世民背着手乖巧一笑,料想赵姬没脸告状,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嬴政却端详得更仔细,一寸寸检查。
李世民仰头看看天空,吹了几声口哨。
“你的鹞鹰跟来了?”
“总感觉有眼睛在看我,如果不是青云的话,那就该是弓箭手了。”李世民玩笑道。
“胡说什么。”
口哨的声音有点小,他从荷包里掏出竹哨,又吹了几声,嘹亮的响声传得很远,一个黑点俯冲而下,嘴里还叼着一只肥硕的田鼠。
鹞鹰热情地把田鼠放下,那灰不溜秋的毛东西居然还活着,一个打滚翻过身来,惊魂未定地开始乱跑。
嬴政:“?”
李世民:“?”
蒙毅:“!”
“你怎么能带老鼠回来?”李世民连忙道,“快把它抓回来!”
青云歪了歪头,啾啾两声,不明白他反应怎么大,闻言扑棱扑棱翅膀,迈开双腿,向逃跑的田鼠疾奔过去。
但显然在地面上,鹞鹰的优势全无。没有风的加持,它的翅膀一下子也不能飞很高很快,跟走地鸡也没什么区别,歪歪扭扭的样子,还挺搞笑。
侍卫们惊慌失措去抓田鼠的样子,也挺像个喜剧的,就是秦王的脸色不太好看。
“啊——”
殿内传来了赵姬的尖叫声,几乎穿透众人的耳膜。
小太子飞快追着田鼠奔进殿去,从荷包掏出两个小石头,信手扔出去。
田鼠被砸中了,猝不及防地发出吱吱声,而后无力地倒趴在赵姬脚边,在她的瑟瑟发抖和惊叫中,被鹞鹰叼起来,张开翅膀小碎步快跑,送到李世民面前。
“别再把它放下了,你自己吃吧。”李世民不忍心骂它,只能及时止损。
“?”青云不懂他为啥不高兴,只好叼着肥胖的田鼠跑了。
赵姬脸色惨白,呆滞的目光飘忽不定,从跑出去的鹞鹰田鼠组合,慢慢地、慢慢地移动到李世民脸上。
“对不住,我不是有心要吓你。这只鹞鹰是我养的,它喜欢吃饱了抓猎物给我,以前也抓过鸽子和云雀……”
为什么他养的鹞鹰,回回都要折腾一下他的谈判对象?上次是吕不韦,这次是赵姬。
它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虽然有点解气和好笑,但李世民作为鹞鹰的主人,还是温和地道歉认错,问道:“你没事吧?”
赵姬的三魂七魄仿佛都散了一半,僵硬许久,才绕开李世民,去见嬴政。
看来确实吓得不轻,连骂孩子都忘了。
李世民缀在她身后,看这对身份尊贵的母子俩互相行礼,说着一些不过心的场面话。
“让太后受苦了,都是儿子的不是。”
“你能来接我,我已经很感动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母后宽容大度,真是大秦之福。”
“比不得王上你,那么忙,还亲自前来……”
虚假归虚假,好歹能表面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不发疯,不撒泼,不吵架,在腥风血雨过后,还能坐在同一个宴会上,举杯共饮,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此以往,谁还能攻击嬴政不孝?这多孝啊,连作乱的母亲都能既往不咎,简直感天动地。
李世民对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很快他就发现他满意的太早了。
宴会刚过半,赵姬就出了点幺蛾子。
她端着铜樽,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很快就显出醉意,连杯子都拿不稳似的,漫声道:“为王上的孝顺,当同饮一杯。”
李世民乖巧地举起酪浆,却听她道:“太子尚不能饮酒吗?”
嬴政淡声道:“他年岁尚小,去年还受过伤,饮酒太早,过上几年也不迟。”
“去年受的伤,现在也早就该好了吧?这清酒尝着无甚酒气,小孩子应该也可以喝一杯吧?”
这宴上的清酒,是过滤后的米酒,本身确实一点都不烈,嬴政喝着寡淡如水。
但孩子小,做父亲的还是比较谨慎的,就没给李世民准备。
“医丞叮嘱过,伤后不可饮酒。”
“哪有那么夸张?”赵姬嗤笑,“想当年在邯郸的时候……”
“当年之事,何必再提?”嬴政立即截断了她的话头,以防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我儿现在做了王上,就不愿意听当年的事啦?可六国之人谁不知道,秦王在邯郸为质,幼年东躲西藏,犹如老鼠……”
嬴政面沉如水,眼里的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