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短信发错了(5)
小孩被男人一激,瞬间气炸,“谁说我没本事,我也敢用酒泼!我现在去拿!”
“泼熊猫也不算什么本事。”男人轻嗤一声。
小孩破防,觉得眼前男人简直是妖魔鬼怪:“那怎样才算有本事?”
男人用下巴指了下超市最新款的家务机器人,循循善诱:“敢不敢打碎那最漂亮的酒瓶,泼那机器人?”
“有什么不敢!”小男孩们不服,迫不及待冲过去。
男人捻走指尖的污垢,慢慢直起上身,勾了勾嘴角,目送“恶猴”送死。
紧接着,酒架那边响起酒瓶的砸碎声,哇哇大哭声、女人尖锐训斥声、店员争吵声、以及“啪啪”的甩耳光声。
哇,这人真有够腹黑的。
丁沁压下起立海豹鼓掌的冲动,心里忍不住感叹,抿唇笑了下,看见“熊猫”弯下腰,向男人鞠躬道谢。
这时,他身旁的羊毛卷男生推着购物车,侧身拉走男人:“行了,哥,少多管闲事了,赶紧找找有没有你要的花生酱吧。”
头顶白炽灯条敞亮,两道身影站在货架尽头。
羊毛卷边走边回头,“哥,你莫名其妙换国内号码干嘛?有没有和外婆说?待会儿跟我回家住?”
男人似乎很烦嘈杂的地方,或者单纯不喜欢和人聊天,眼皮冷淡垂下,“不去,订了酒店。”
两人走到货架中央停下,羊毛卷随手抓了包薯片,扔进推车,包装袋窸窸窣窣一阵响。
“不是,都回广州了,还住啥酒店啊?”
“小姨外婆睡得早。”男人声音充满困意,“动点脑子,我们现在过去都几点了?”
两人听上去应该是兄弟吧?
可他好毒舌,说话毫不给人留情面,还真是谁当他兄弟谁倒霉。
丁沁心里忍不住同情起羊毛卷。
“好吧,反正几年没见,也不急这一晚。”羊毛认怂道。
说完,零食货架那边没了声响。
丁沁侧头望过去,只见那高瘦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挡住下巴,困倦地用肩侧靠着货架,抱着胳膊阖眼休息。
哦,困成这样。
也难怪脾气暴躁。
“服了,哥,我是真想不通,就为开发一款模拟面试游戏,特意回国体验面试流程,明晚还要赶回波士顿,这么折腾不嫌累?”羊毛卷一万个不理解。
波士顿……
丁沁当下皱眉,心里沉了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恨自己没戴眼镜。
男人耐心耗尽,语气算不上好,对羊毛卷说:“赶紧,想回酒店。”
羊毛卷四处张望,目光在层层叠叠的货架来回搜罗,推车继续往超市尽头走,“烦死,找不到你要的花生酱,换个牌子将就一下行不行啊?”
“不行。”男人面无表情果断拒绝。
小年轻快要气炸,“不是我说,你这吃馄饨非得拌花生酱的坏毛病跟谁学的?真有够奇葩的。”
“哪里奇葩?明明花生酱才是馄饨的灵魂,不识货。”丁沁小声反驳,垫起脚尖,伸手够货架最上层的花生酱。
收回视线,不再八卦,专心挑花生酱。
右侧滚轮声和脚步声渐行渐近,直至推车在她右侧停下。
与此同时,推车滚轮边,一抹斜长的影子穿过货架落在瓷砖地板上。
调料区冷冷清清,酱料瓶瓶罐罐红绿交替,东倒西歪排满六层货架,摆放杂乱无章,倒是衬得那抹人影干净又利落。
丁沁眯了眯眼,隐隐瞧见货架反光铁壁映出那人清瘦的身形。
呼吸一滞,突然有种慌到喘不上气的紧张感。
是他吗?
不可能吧?
“哥,你看一下,这花生酱是不是你要的那款?”羊毛卷站过来,拿走她手边的花生酱。
接着,丁沁就看见影子主人伸出手,从货架后走出来。
四目在一瞬间猝不及防撞上。
额际细碎黑发下,眉眼清晰,干净锋利。
......这双眼睛,不是顾屿琛还能是谁?
丁沁瞳孔地震,在对方漆黑的瞳仁里,看见一个头发凌乱、面如菜色的自己。
第3章
丁沁为准到离谱的直觉感到心悸。
她来广州三个月都相安无事,却在自己蓬头垢脸的时候,碰见前任。
不,以他们学生时代的关系,也算不上情侣,更像是仇人。
回想起醉酒那天,他那森冷的语气,无情的挂断,丁沁闭眼两秒,呼出口气,涣散的目光迅速回拢。
目不斜视,紧盯花生酱包装上的配方表。
垫起脚尖,伸手够货架,她拨下湿漉漉的头发遮挡侧脸,只希望拿到花生酱赶紧走,顾屿琛千万别认出她。
水珠顺着鬓角滚落,不知是头发没干透遗留,还是身侧男人投来的目光过分灼人,丁沁热汗涔涔,头脑发热,手心也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