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短信发错了(87)
可她明确说过手链不是送他的。
顾屿琛辗转反侧,在脑海里一遍遍地盘,把高中时她身边出现的男生逐个排除。
冥思苦想,无法求证出答案。
他下床,坐到书桌前,摁开台灯,叠整齐碎纸,观察纸张泡烂的痕迹。
他拿起一瓶胶水,一片一片拼凑,填补裂痕。
仔细检查,纸页字迹模模糊糊,泪迹斑斑,无法辨认。
他皱了皱眉,把纸放书桌晾晒,拇指摩挲过纸张,随即又舒展开眉眼。
算了,别纠结。
过去重要,但对比当下,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嘴角不自觉溢出一声笑,捞过手机,在微信对话框输入:
【睡了吗?明早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买?还是我们出去吃?】
打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又瞟了眼屏幕的时间,凌晨三点,指尖顿住。
她睡了吧?
现在给她发消息会吵醒她。
失眠挺痛苦,还是让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他手动删除刚打满的一行字。
捞起椅背的运动衫套上,他轻手轻脚拧开门把手,踩上运动鞋出门。
昨夜刚下过大暴雨,广州温度骤降。
珠江边的榕树叶打落一地,凉风习习。
凌晨五点,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路边的早餐店陆续开门,艇仔粥香气扑鼻,肠粉蒸笼白雾缭绕。
顾屿琛沿珠江边跑一圈,拧开瓶盖喝口水,看着早餐店前排队的人群,突然很想带丁沁尝尝广州的味道。
丁沁爱煮饭,也爱研究厨艺。
如果知道广州有种肠粉是用布拉出来的,以她那“好奇宝宝”的性格,定会觉得很有意思。
顾屿琛勾起嘴角,摁亮手机屏幕,时间还早。
他跑了好几条街,又在西华路排了将近半小时的队,回到家,把肠粉搁暖菜板保温,然后去浴室洗澡。
再出来时,看见刚洗漱完的女生,他稍显诧异:“起那么早?我吵醒你了?”
丁沁打着哈欠,眼皮耷拉,摇摇头,“没有,没睡好。”
顾屿琛掀开盒盖,淋一勺酱油,把肠粉推到她面前,抬头看她,眉目隐含些许戏谑,似笑非笑,“为什么没睡好?”
明知故问。
又逗她,绝不落他圈套。
“没睡好不是很正常么?”丁沁笑咪咪地,像一只小狐狸,掰开一次性筷子,把问题抛回给他:“难道你睡得很好?”
顾屿琛低笑一声,拿她没办法,坦白承认:“不好,嘴唇被咬破了,痛到睡不着。”
“……”
这话没法接。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她“哦”了一声,把脸埋进肠粉,耳根烫得通红,“那吃快点,待会儿带你去医院看看。”
第32章
丁沁拽着顾屿琛来医院,当然不是因为他嘴角的咬痕。
他的手臂一片红肿,昨晚她抓他时,她能感觉到红疹子凸起,明显过敏严重。
当时她就想问,可那种情况下,两人吻得热火朝天,她一张嘴,话没说出口就被他的唇齿吞没。
完全找不到机会去关心他。
把项链寄还给韩颂,丁沁走出快鸟驿站,钻进副驾,望向车窗外。
景色渐渐由猎德大桥变成热闹街道。
她升起车窗,扭回头,目光落在顾屿琛的手臂上,一脸愁容。
当事人倒是满不在乎。
顾屿琛目视前方,单手控着方向盘,随意瞥了眼后视镜,倒车入库。
车子停稳在医院停车场。
他解开安全带,从中控台拿出口罩,撕开包装薄膜。
倾身靠近,指尖一勾。
耳带绳滑过她耳廓,他伸手捏紧她鼻梁处的金属条。
将她的下半张脸包裹得严严实实。
丁沁愣了几秒,攥着安全带的指尖紧了紧:“干嘛突然帮我戴口罩?”
顾屿琛抽出另一只口罩,给自己也戴上:“最近流感严重,预防中招。”
“这么惜命?上次去药店买药也没见你戴呀,还是我追到电梯口......”
“上次你本来就感冒。”
这话一出,丁沁忽而说不出话,心里像被一记软拳砸中,
又酸又软。
他不在意自己是否会感冒,却很担心她会被传染。
耳后还残留他指腹的温度,她晕晕乎乎下了车,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走进医院。
大厅人满为患,消毒水味,酒精味,人体的汗味混杂,直往鼻腔钻,熏得人难受。
顾屿琛和丁沁挤在挂号处,被人推推搡搡。
“姑娘,快手滴得唔得啊(快点行吗),我头好晕啊。”站在前面排队的大爷抱怨,佝偻着背,连连咳嗽。
大爷没用纸巾捂口鼻,对着右侧空地,一口气连打三个喷嚏。
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见状,顾屿琛皱了皱眉,把她拉远,侧过身,替她挡住空气里四散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