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短信发错了(91)
独立并不意味着划清界限,害怕亏欠也并不意味着拒绝合理帮忙。
他们是朋友,换位思考,如果是他陷入困境,她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伸出援手。
朋友之间本就应该相互依赖。
丁沁右手盘核桃,闷闷地说:“也行,万一真有突发状况,我应付不了,先用你的卡,当我借你的。”
顾屿琛心说不用,但转念一想,怕伤到她自尊心,他随口扯了个理由:“明天过来帮我忙,钱不用还,当
我付你的工资。”
“那......也行吧。”丁沁负罪感减轻些许。
顾屿琛神色认真,重复强调:“遇到什么事儿不要瞒我,我不是别人。”
“知道啦知道啦,那你以后也不能骗我啊。”
丁沁嘻嘻笑着,开玩笑调节气氛,勾起顾屿琛尾指,“拉勾,谁骗人谁是小狗。”
“丁沁,你几岁?”顾屿琛总算笑了,叹一口气,大拇指摁她拇指指腹上,和她盖章。
恰逢药瓶滴液滴完。
丁沁呼喊小护士来拔针,小护士弹了弹输液管,掩唇笑了下,给顾屿琛使眼色:“帅哥,那我拔针咯?”
顾屿琛面色淡定,轻“嗯”一声。
丁沁没看懂小护士的表情,只当是年轻女孩的搭讪。
毕竟顾屿琛静静坐在那,啥都不干,也经常招蜂引蝶的,她虽然心里不爽,但没身份吃醋,也就没往深处想。
只见小护士磨拳插掌的,颇有“磨刀霍霍向猪羊”架势,丁沁心头一跳,脑海里浮现出容嬷嬷朝紫薇扎针的画面。
她心疼地看向“顾紫薇”,下意识伸手帮他捂眼睛。
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小护士手指轻轻一拔,针头拔出,男人却反应全无。
丁沁抬到一半的手滞在半空,惊讶地脱口而出:“紫薇,你不疼吗?”
顾屿琛按压棉签,不解扭头:“......紫薇?”
“啊,不是不是,冬冬,你不是晕针吗?现在感觉怎么样?头不晕吗?”
目睹全程的小护士憋不住,差点笑岔气,调侃:“放心吧,你宝贝男朋友逗你玩的,他没事儿,好着呢。”
丁沁愣了愣,偏头看顾屿琛一眼。
男人神色微怔,喉结频繁滚动,显然是圆不上谎的本能反应。
想起他平日里的小心机,丁沁灵光一闪,突然明白刚才小护士的表情,合着不是搭讪,是提醒他配合出演“晕针大戏”啊!
真行。
还和小护士“暗度陈仓”呢?
丁沁捏捏拳头,心里憋着股气,微笑咬牙:“顾影帝,我们说好的,谁骗人谁是小狗?您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顾屿琛:“......”
—
提升英语能力绝非一日之功。
丁沁没想到,顾屿琛说的帮他忙,是陪他参加广交会。
同居三个多月,直至今日,丁沁才知道顾屿琛放弃游戏开发,回国创业,是在研发服务于残障人士的科技产品。
他公司的AR助听眼镜,手语翻译手机,电子导盲犬等等高科技她不懂,她只知道接下来要向老外推销,以她口语水平,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丁沁坐副驾,中英双语产品介绍资料放膝盖,一页页翻阅,慢慢浏览。她把手机夹小鱼支架上,一边倒腾手语翻译功能,头痛欲裂。
她歪头看顾屿琛,好奇问:“你们学人工智能的,不应该多研发些中英翻译软件造福人类吗?研发手语翻译是不是太小众呀?”
顾屿琛目视前方,单手打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市面翻译软件很多,但能帮听障人士的很少。”
原来他放弃香饽饽的游戏行业,竟是为了帮人。
他总是这样,用最冰凉的语气说出最温暖人心的话。
天底下真没有比他更面冷心热的男人了。
丁沁心里由衷感慨,降下车窗,单手托脑袋,偏头看路边芒果树,情不自禁想笑。
暖风阵阵,迎面吹来,也吹软了她一直紧绷发疼的脑神经。
一派繁华的街景掠过眼前,车子停在广交会展馆门口。
顾屿琛有事回公司,丁沁推开车门下车,趴在车窗口,笑盈盈地和他挥手告别。
早上八点半整,她拿着一张记录展位和联系人信息的纸条,摆正脖颈的工作牌,匆匆走进场馆。
花圃旁,一阵争执声响传来,“她这手语的意思就是,我偷了一部金色苹果手机啊。”
丁沁脚步一滞,闻声转头,看到个长相清秀的女孩神色焦急,站警察面前,连连摆手。
女孩穿着一身纯白雪纺裙,齐肩黑直发,年纪看上去和她相仿,嘴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说不出完整的话。
“警察,您赶紧的吧。这小偷自己都承认了,您还不把人带走吗?”一旁年轻男人揪着女生的书包,一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