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落春色(21)
解意洲知道孟庭礼要来,提前在二楼给他留了位置,调侃道:“今儿不忙?这点就下班了?”
孟庭礼扫了他一眼:“我是人,不是陀螺。”
解意洲又笑:“我当你是的,上次坐了没两分钟就走,今儿准备坐几分钟?”
孟庭礼不答,视线落到楼下的舞池中央,他这个地儿视野最好,解意洲没事的时候,最爱在这四仰八叉地半躺着,有种纵观全局的掌控感。
“怎么,见到认识的人了?”解意洲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人太多,没瞧出什么来,又转头问他,“还是瞧上谁了?”
孟庭礼收了视线,落到解意洲身上,意味不明:“你这阿猫阿狗也让进?”
语调轻嗤,解意洲听出不爽的味来,问道:“怎么,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你了?”
说着,又觉得不对劲,细细打量了一下孟庭礼,“不对,你孟大少要是见谁不爽,一句话的事情,哪用的着在我这阴阳怪气的。”
这么一想,解意洲顿时来了兴致,非拉着孟庭礼,要他将人指出来,“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不无聊。”孟庭礼甩开解意洲的手,转而去拿桌上的酒杯。
“我能有你无聊?”解意洲切了一声,“我看呀,你是准备走孟庭琛的老路,一心扑在工作上,明明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但认真起来完全一个德行。”
话带话的提到孟庭琛,解意洲自然而然又提到了他和顾念的旧事。
“不是我说你,工作归工作,感情这事你可不能学你哥,一个顾念要了他半条命,我寻思你爸和你家老爷子也不是情种,怎么到他身上了就跟基因突变似的。”
孟庭礼自顾自喝酒,压根没搭理解意洲。
“跟你说话呢。”解意洲见他不出声,顺手抄了他手里的酒杯,“听见没?”
“啰嗦。”孟庭礼拿回酒杯,一饮而尽。
解意洲轻哂:“你别这会嫌我啰嗦,最后栽女人手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孟庭礼刚点上烟,闻言莫名心烦,掐了烟,轻嘁一声:“有那天,跟你姓。”
“行啊。”解意洲还真来劲了,“我等着呢。”
挑起了不太愉快的话题,同上次一样,孟庭礼只喝了一杯就起身离开。
解意洲早已习惯,也没送他,继续坐在二楼。
离开SPACE的最后一眼,孟庭礼视线冷厌地扫过舞池中央。
正在舞池中央同人热舞的庄明昊莫名感觉后脊背发凉,转过身,皆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并无异常。
“怎么了?”同他一块来的廖佳琪见他脸色异样,也停了下来。
“没事。”庄明昊重新端了笑,手掌贴上廖佳琪的细腰,“继续。”
另一边,孟庭礼上了车,手指下意识地划过通讯录中的某个号码,想到方才的话,下一秒,手机直直地落入了一旁的储物格里。
“咚”的一声,将前面的司机吓了一跳:“孟,孟总?”
“无事。”孟庭礼闭眼休息,“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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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
简宜拿着新的古籍影印本去找魏教授,一番注释整理后,魏教授问起她出国交换的事情。
“考虑的如何了?”
简宜刚要开口,门铃忽地响起,紧跟着便有声音传入书房。
“教授有学生在,小孟先生,你先坐会吧。”
书房门没关,简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有一道视线投来,在自己的后背上停留良久,她僵直地坐着,连着魏教授同她说话都听不太清,只是机械式地回答之前的问题。
“抱歉教授,我还是决定不去了。”
“你确定吗?你得对自己负责呀,简宜!”魏教授难得同她生气,音量陡然提高,连着外头的阿姨都听见了。
“怎么了这是?”阿姨正在给孟庭礼泡茶,听到动静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教授向来喜欢这学生,今儿怎么突然生气了?”
孟庭礼并未接话,只是喝了口茶,继而拿出手机朝外面走去。
简宜面红耳赤,听着魏教授略带失望的声音:“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同我说,我来想法子,动不动就是放弃,这不是学习的态度。”
简宜不敢争辩,默默垂眸挨训,直到魏师母站出来,她才得以解脱。
“没事,你老师只是在气头上,过会儿就好,天也不早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简宜点头,起身同魏教授和魏师母告辞,路过客厅时,她下意识扫了眼沙发的方向,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的
一盏空茶杯,代表着那里刚刚坐过人。
在玄关处换好鞋,简宜又同阿姨道别,推门出去,迎面遇上了站在外面的孟庭礼,他手里握着手机,通话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