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落春色(28)
“你说庄明昊?”廖佳琪哼了句,“没有,不熟。”
她本是想恶心下简宜的,庄明昊那样的她还真瞧不上,谁知道别人没恶心着,反倒坑了她自己,一想到这,原本快压下去的火气,蹭一下又上来了,但这些她不敢同廖母说,只能往肚子里咽。
廖母也没多问,只让她少和庄明昊来往,说罢便让司机开出了派出所,路过简宜,她隔着车窗看了眼被迅速甩在车后的身影,还好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这节骨眼上,是半点麻烦也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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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距离学校只有两站路,但临近门禁,简宜知道多半是赶不上了,索性慢慢悠悠沿着路边闲走。
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一想到往后能清净了,她倒也不怎么在乎了,脚步都跟着轻快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一段路后,她忽地想起上次在合盛楼前,夜凉无处可去,孟庭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想到这,她下意识地就转过了身。
路上车辆不多,路灯下,缓慢前行的库里南就变得尤为显眼,简宜当自己看错了,直到孟庭礼从后座下来。
看着他缓步走向自己,简宜怔怔仰头:“你不是在出差吗?”
“没记错的话,我和你说过,这周会回来。”
简宜确实忘了,再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时,右脸传来他轻缓摩挲的触感。
“脸怎么了?”
触感异样,简宜不着痕迹地躲开:“没什么,不小心划的。”
“你倒是厉害。”但听着明显不是夸人的话,接着孟庭礼又问,“大晚上不回学校,又准备露宿街头了?”
他刚从机场过来,开了一半路突然让司机绕路到京大,尽管知道这个点早过了门禁,可冥冥之中就是想来,方才远远见到她的身影,还当是看错了,没成想还真是她。
“上车吧,先处理下伤口。”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司机将车开到附近的药店,下车去买碘伏和创口贴,东西买回来后,十分识趣地没上车,跑得很远,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车上,后座的车顶阅读灯亮着,孟庭礼半个身子倾向简宜,沾了碘伏的棉签一点点清理着她的伤口。
离得太近,简宜视线不知道该放哪,从孟庭礼乌黑的眼眸落到他挺立的鼻尖,又缓缓下移到他好看的薄唇时,莫名觉得车内空气稀薄,偏眼前的人动作又很慢,这样的姿势维持久了,她隐隐感觉身体的温度都升高了,意识到不对劲,她果断闭了眼,什么也不看。
但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孟庭礼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视线从她的伤口转向她轻启的唇上。
知道她是无意,可她眼下的动作,配着微微泛红的脸,像极了热恋中向男友索吻的小女生。
察觉到脸颊上的触感消失,简宜睁开眼,毫无预兆地对上了他的眸子,半敛着,算不得清白的视线同她对视了良久。
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手心有湿润感传来,她才回神,低头看去,原先拿着的碘伏瓶子,不知道何时倾斜了方向,液体顺着手心一路往下流淌。
她慌忙摆正,下一秒,手心的瓶子被一只大掌抽走,放进了储物格,随后她的手腕便落入了他的掌心,湿巾从她的手腕上擦过,一点点移到手心,最后在她的指尖收尾。
“好了。”
直到孟庭礼出声,简宜才意识到她又一次走神了。
他帮她擦了手。
司机从远处回来开车。
孟庭礼看向她:“去我那?”
简宜没太听清,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掉头驶入了空荡的车道。
孟庭礼见她突然挺直了脊背,一眼看穿,慢悠悠出声:“怎么?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确实,反正还有阿姨在,简宜僵硬的后背又逐渐缓和,路程过半,她终于想起来之前一直没机会问的事:“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京大附近?”
前方开车的司机也跟着看了眼后视镜,似乎是在好奇孟庭礼会如何回答。
孟庭礼倚着靠背,半是闲散半是认真:“想看看有没有迷路的流浪猫,捡回去养着。”
“你喜欢猫?”显然,简宜没听懂。
孟庭礼轻笑,看着她:“不好说,得看是什么样的。”
话题并未持续多久,孟庭礼接了个电话,说的是公事,简宜有意不去听,视线落到窗外,看着
飞速后退的景物,直到身边的人挂断电话。
她再想开口时,孟庭礼疲惫地闭了闭眼,她没再出声打扰,直到踏进他的住处,看着随之亮起的灯光,才后知后觉问了句。
“你家的阿姨呢?”
孟庭礼扬了扬眉眼,望着她的视线似有揶揄:“好问题,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