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落春色(39)
手腕上的力道却没消失,反倒又将她拉了回去。
“我刚才说了,机会只有一次。”孟庭礼看着她因疑惑
而微微放大的眼眸,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回答错误,就只能留下陪我了。”
今晚,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她离开的。
但孟庭礼说的“陪”当真就只是字面意思,是简宜误会了。
洗过澡,孟庭礼拥着她躺在床上,察觉她这会儿还绷着,笑得无奈:“放松点,让我抱着就行。”
简宜放松不下来,再怎么说,她也是头一次和一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孟庭礼睡着了。
她抬眼看去,隐隐笑了笑,“晚安。”
次日,孟庭礼很早就走了,简宜睡眼朦胧,只知他临走前吻了吻自己的额头,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直到回医院的路上,无意听到路人的对话:“行,那你快点,我在这等你。”
她忽地反应过来,孟庭礼说的是——我在京市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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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徐耀良在喂外婆吃早饭,动作是从未有过的仔细耐性。
简宜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了他好一会,直到将人看得不好意思。
徐耀良轻咳了一声,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依依,你昨天怎么没回去?你大舅妈等你等到了很晚。”
“我没说要去你那。”简宜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蹙了蹙眉,再想开口时,徐耀良又一次出人意料地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我就是问问你,再怎么说还是家里住着安心些。”
简宜没搭话,徐耀良是什么性格她太清楚了,这会儿又是当着外婆的面,她索性装不知道他的意图。
直到医生查过房,外婆躺下休息后,徐耀良寻到机会,示意简宜到外面说话。
“依依,这两天怎么没看到你和明昊那孩子联系?”
简宜不想和他绕弯子,让他开门见山地说:“大舅,你有话就直说吧。”
徐耀良呵呵讪笑两声:“那我直说了,是这样的,你表哥他这两年一直没工作,我寻思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事,你既然和明昊那么熟,你看看,能不能搭个线,让你表哥跟着明昊一起做事?”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简宜暗自轻嗤,也难为徐耀良了,一边瞧不上她,一边为了儿子,却甘愿笑脸相迎。
“大舅,这事我可能帮不上忙。”
徐耀良愣了一下,许是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快,笑容收了一半:“依依,我知道大舅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帮助的。”
这会儿倒是想起是一家人了,外婆做手术前可没见他说这话。
简宜无动于衷地看着徐耀良:“大舅,我和你说句实话吧,我和庄明昊的关系其实没有外婆说得那么好。”
“怎么会呢?”徐耀良摆明了不信,“那么一大笔钱,他说借就借了,这关系还不好?依依,大舅再怎么说也供你上了几年学的,你不能这么无情。”
简宜沉默,她有些后悔把这事和庄明昊扯上关系了,犹豫了片刻,她道:“大舅,要不这样吧,等我回京市了,先问问庄明昊的意思,他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徐耀良见她松了口,神色瞬间缓和,“我先进去陪你外婆了,你大舅妈今天在家,你要是乐意,待会就回家吃个饭。”
徐耀良离开,简宜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这事闹得,心里不免有些烦,撒了一个谎势必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想到孟庭礼,简宜拿出手机看了时间,估摸着他差不多应该下飞机了,念头刚起,屏幕上弹出微信消息。
【落地了,你在医院了?】
【嗯,外婆今天精神很好,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消息刚发送成功,屏幕上就弹出了孟庭礼的微信通话,简宜当他有事,谁料他半笑着反问:“这才一晚上就忘了我们的关系了?”
“没——”简宜看着走廊上来来去去的护士和病人家属,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记着呢。”
话音落下,那端传来了另外的人声,是前来接他的助理,似乎是有加急的文件要处理。
简宜见他要忙,说了声“那我不打扰你了”就准备挂电话。
“等下。”孟庭礼将助理递给他的文件暂时放到了一旁,继续同她通话,“不急,到公司还有段路。”
简宜有些意外,她见识过他工作的样子,严肃到不像是他,没想到这会儿竟会为她放下手头的事。
“孟庭礼。”
“嗯?”
“注意身体。”
她是好意,知道他工作忙,最近又因为她的事两地来回跑,怕他身体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