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落春色(44)
“嗯,带你去买些东西。”说着孟庭礼示意服务员过来结账,连着解意洲的一起,走出餐厅,话题又接上,“省的刘姨备些一次性的,你待会自己去看,需要什么就拿。”
他说得过于自然,以至于简宜都没听出不对来,直到两人进了商场,停在家居服前时,她才堪堪反应过来,偏头看向扬眉等她挑选的人。
她好笑:“你打什么主意呢?”
“我能有什么主意?”牵着她的手又落到她腰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有备无患罢了,还是说——你喜欢穿我的?”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凑近了压低声音,尽显顽劣本质。
自知说不过他,简宜只能举手投降,由他陪着一家家逛过去,可她需要的东西不多,没多久就买齐了。
“就这些了?”孟庭礼似是嫌少,见她点头,笑着跟了一句,“刘姨的东西都比你多。”
简宜笑笑没接话,她习惯了一切从简,因为搬家的时候方便,这是自小就行成的习惯。
孟庭礼不知这些,随口道了句:“那以后缺什么再补吧。”
离开时,简宜随意扫了一眼,视线却定格在了前方扶梯边上的两道身影上,今日是怎么了?先是见到了廖佳琪,这会儿又见到了廖佳琪的母亲。
此外,廖母边上的年轻女性,她瞧着也有些眼熟,似乎是个人气挺高的网红,只见对方从廖母手上接过一样东西装进了包里,随后便戴上墨镜下了扶梯,两人全程都没有太多沟通,处处透着古怪。
孟庭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廖母和女网红均已经离开,他并未瞧见什么,只能将视线落回到简宜身上,故意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瞧什么呢,这么认真?”
简宜怕痒,拍了下他不安分的手:“没什么,我们走吧。”
孟庭礼的车子停在商场的负一层,两人刚从电梯里出来时,简宜又一次见到了那位女网红,不过她身边多了位男士,看年纪应当有四十五岁左右了。
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的,不知道中年男士说了什么,女网红笑的花枝乱颤。
许是察觉到了简宜的视线,女网红也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继而中年男士的视线也随之而来。
出人意料的是,中年男士竟然和孟庭礼认识,撇下女网红,他笑着朝他们走来,同时朝着孟庭礼伸出手,“孟总,这么巧。”
“是挺巧,没想到在这遇上廖总。”孟庭礼面色波澜无痕,但才松开简宜的掌心,这会儿又牵上了她,另一只手则照旧拎着东西,乍一看是分不出手,实际意思双方心知肚明。
“看样子,孟总这会儿是忙着呢,既如此,那我不打扰了。”中年男士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收了手,打量的视线在简宜身上扫了一圈,遂而转身离开。
简宜本在心里思忖,这人也姓廖?是巧合吗?冷不丁被他探究的异样眼神扫过,不适感袭来,手心下意识攥了攥。
孟庭礼还牵着她的手,自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偏头看她:“怎么了?”
简宜摇摇头,视线落在那两人远去的背影上,不太肯定地问道:“他们是夫妻?”
“你觉得呢?”孟庭礼知道她心里有答案,所以也并未明说,绕到车子后方,将东西放进后备箱,见她还站在原地,有些不解,“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简宜望向孟庭礼,虽说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许是心里过于震惊的缘故,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位廖总好像很熟,他是不是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
如果是真的,廖佳琪那头刚出了事故,这会儿当爹的就在外头不清不楚的和女网红约会,想想就荒唐。
孟庭礼很少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最近因着六环那块地,廖志明的动向助理时常汇报给他,因而他或多或少记着些:“好像是的,怎么了?”
简宜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将刚看到的事告诉了孟庭礼,谁料孟庭礼只是轻笑一声,反应并不大。
“你瞧见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离谱荒唐的事多了去了。”说罢,孟庭礼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地下一层。
简宜却是怔了怔,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孟庭礼平静地语调之下还藏了些情绪,蓦地想起吃饭时,解意洲说的那些话,她偏头看向他。
“你对这种事,是习以为常了吗?”
孟庭礼不是听不出她的担心和疑虑,但孟家那些糟心事,他实在不想说,因而只是在开车的间隙握了握她的手:“你只要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就行了。”
他不愿意说,简宜自是不好再追问,但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对孟庭礼的了解少之又少,抛开传闻中那些真假未知的评价不谈,她对他的认识,似乎只剩下了孟庭礼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