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实人遇上疯批前任(61)
墙壁焦黑,家具大多只剩扭曲的框架,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尘与另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韦清的目光在现场扫视,最终定格在房屋中心,久久不能移开。
一种非自然的仪式感攫住了他。
三名死者构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
一名年轻健壮男性仰卧在橡木长桌上,头歪向门口方向,被熏烤过的眼眶空洞地凝视着大门。
就好像,预知到了警察的到来一样。
他的双手垂在桌沿外,手腕处隐约可见有深可见骨的割_伤。
大
量暗红色的血液早已碳化,浓烈的酒精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显然助燃了火焰。
这张桌子在狼藉废墟中显得异常突兀,像某种祭台。
而年轻男尸,便是祭台上的供品。
他的血,则在身下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圆。
不远处的地上,趴着一男一女两具严重碳化的尸_体,姿态扭曲,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竭力向长桌方向伸出手臂。
他们脸部肌肉因痛苦而绷紧,嘴巴大张,口腔内部有异常的切割伤。
三位死者,以一种令人不安的稳定构图,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不是漫画,是真实的凶案现场。
韦清凝视着这惨烈的一幕,目光在血泊与焦_尸之间游移,不由攥紧了拳头。
他见惯了这间的场面,但这么艺术性的还是第二次亲眼见到。
这时,年轻警员快步走到韦清身边,敬了个礼,认真汇报:“韦队,初步身份确认完成,主要死者林宇,二十六岁,华朔科技创作部主编,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五公斤。”
韦清接过报告,压下想点烟的冲动,时不时看现场一眼,面色愈发凝重。
年轻警员继续汇报:“屋内证件和公司信息吻合,正在调取他近期的通讯、消费、出行记录,梳理社会关系和活动轨迹。”
韦清微微点头,快速翻看报告。
小李接着说:“地上两具尸体,初步判断是林宇父母。”
韦清看向他:“要确凿证据。”
警员立刻补充:“明白,生物检材已送DNA比对,结果很快出来。”
韦清颔首,有些赞赏,详细的现场初步报告马上也递了过来。
【现场未发现外人侵入痕迹】
【门窗完好并封闭,锁具为内部反锁状态,可提取指纹区域仅检出林宇及父母三人指纹】
【法医初步检查,三名死者主要因为锐器割腕导致失血性休克,火灾为死后发生,由人为制造】
【凶器为置于桌面的单刃刀具,刀上检出三人混合指纹】
【法医补充报告指出,在死者林宇及其父母肘弯处,均发现密集且新旧不一的针孔痕迹,这些痕迹符合长期、频繁静脉穿刺的特征】
韦清皱了皱眉头,难道这是凶手做的?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背景调查后发现,林宇的父亲则患有严重的再生障碍性贫血,依赖长期输血维持生命。
DNA及血型比对确认,林宇并非那对夫妻的亲生孩子,但血型与林父匹配度很高。
除放置凶器的桌子外,其他物品均被摆放整齐,除林宇一家,并未采集到其他人的指纹与组织。
综合判断,案发现场呈现密室状态。
密室,指向精心布置的可能性。
韦清摩挲着报告,抿了抿唇,眼神沉郁。
若非邻居因为火灾报警,消防人员赶到现场,一时间也无法发现这是一件有预谋的凶杀案。
警员们在走访周边居民时,有几位长期住户反映,林宇一家关系很好,很少争吵。
林宇是个孝子,独自工作,经常劝说父母早退留在家养老,只是近期显得特别疲惫。
有人曾多次看到林宇在休息日前往市血液中心,也见过他父母手臂上缠着纱布回家。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这个家庭内部可能存在的巨大压力,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但,三名死者舌头的缺失,切口整齐,绝非他们自己能完成。
林宇家所在老旧小区,监控多已损坏,其单元恰在盲区。
一般这种地方也是案件常发生地。
韦清收起报告,神色凝重。
“韦队,发现遗书,”一名警员递上物证袋。
韦清接过,仔细查看袋中纸张。
警员补充:“已做初步字迹和纸张检验,无明显伪造痕迹,需进一步鉴定,邻里也反映林宇家庭条件一般,但他是个很好的孩子,难道是家里压力太大了?”
“还有这个,”警员递上另一个小袋,“在男性死者林宇手中发现,烧毁严重,只剩一角。”
韦清接过。
那是一小片焦黄的纸片,被攥得有些发皱,边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符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