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109)
“在他的口述中,还有一位姓王的贵人也参与到事情当中,而那个人才是这起案件的真正主导人。我查到了他们的身份,可这并不能成为证据,所以,”
他顿了顿,即使许一冉躲在衣柜,也能感受到他灼灼的视线,他语气恳切:“我想请霍学长帮我出庭作证。”
“你知道关于他们的事情,对不对?”
“我在任来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一份逾期合同,他是理赔对象,而需要进行赔偿的人是你。可这份合同却没有任何原因的作废了,霍学长手上有他们的把柄,对吗?”
“不,我不知道。”霍文武语气艰涩,“我很抱歉,但你找错人了。我手上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空气中,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
与此同时——
衣柜里,手机屏幕亮起微光,开机了。
许一冉划开屏幕,手机上了锁,需要指纹解锁,也可以输入密码,但输入机会只有五次,超过次数后手机会再次锁屏关机。
一共五次机会。
她先尝试输入舅妈的生日,表哥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这三种都是表哥常用的几个密码。
屏幕反复闪烁震动。
提示无一例外:密码错误!
常用密码都不符合,这可就难办了。
而且留给她的,也只有余下的两次机会。
屏幕莹莹的亮光有些刺眼,她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开始重新输入,这一次是用陈小凤死亡的日期作为密码。
嗡!
再一次,密码错误。
她还有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
屏幕荧光刺眼,但她无法挪开视线。
她第三次重生回到高二这一年,
能够拿到这台手机,却是这样一次机缘巧合的意外。
想想这台手机:地板挖空之下的藏匿、非常规的密码。
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
六位数的输入界面很亮,亮得让许一冉全身发烫。
她掌心开始冒汗,湿滑的手指几乎要拿不住整个手机。急躁的情绪让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沉重的吐气在屏幕上哈起一片白雾,她将手机扣入掌心中,冰凉的手机外壳触碰到她指甲盖上的伤口,刺痛更加明显,稍稍用力,手指在屏幕上印出一道道指印。
指印……
她想到了这台手机的奇怪之处:是不是有点过分干净了?
手机从地下被拿出时,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灰尘。
开机后的电量也分外让人安心,绿灿灿的电量符号,上面填着“90%”的剩余。
可关机存放的手机,电量可以维持多久?
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
但不管可以维持多久时间,如果长期没有使用,再打开,手机电量不会是这种近乎满电的状态。
只有一个解释,这台手机被放在地下的手机,经常会被拿出来使用。
经常使用、使用过后关机息屏,存放回地下。
小时候在老家院子,她与表哥挖土埋宝。她将存钱罐一埋了之,心大不装事,表哥却时时挂记,觉得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不太安全,每逢夜晚总要拉她出来,将埋好的存钱罐从原地方挖出,换个地方重新埋好。
等大人们发现,院子里的地像是给老黄牛犁过一遍似的,新土旧土全都看不出来。
于是她和表哥墙角站好、靠排被训。
她老实认错,可表哥态度坚决:“越重要的东西,越不能用一尘不变的地方去存。”
如今他存手机——
地方不好变动,
那变动的……会是密码吗?
只剩下一次机会。
她心底却无比强烈地浮现出一串数字。
抬手,没有犹豫,在屏幕上输入了今天的年月日期。
卡。
一声脆响,手机解锁,主界面滑开。
她滑动手机——
没有出场设置外的应用软件;
没有存设联系人;
也没有短信消息和通话记录。
唯一能证明手机使用痕迹的,主界面上方的4G信号提示。
空的?
是使用结束后会清理痕迹吗?
怎么会这样?
许一冉失望无比。
*
卧室内,长久的沉默后,陈几默再次开口,他声音冷下去许多: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
他话语愈发犀利:“你帮了他们,帮了害死小凤的人。”
“……我很抱歉。”
压抑的愤怒声仿佛是在咆哮:“除了道歉你就不会说别的吗?你指认啊,他们是谁?”
表哥的声音却平静下来:“你带了录音设备。”
他将他的打算一针见血地戳穿,她听见了陈几默的冷笑声,
“呵——”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霍大夫,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这种冷静和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