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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157)

作者:银那达珈 阅读记录

徐树丢了砖头,摸了把脸,过来给她解绑。绳子捆的太死,他从怀里摸了把刀去割,一点点把绳子弄开,他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抖着声音说:“叔叔对不起你。”

他把刀塞到她怀里,塞完就哭了,眼泪从他沟壑的面颊上流下了,他声音颤抖:“我老家也有个丫头,和你差不多大,我们没让她上学她就离家出走了。如果以后你遇见她帮我和她说声爸爸对不起她,她随她妈姓,叫杨莉,茉莉花的莉。”

她怔然,想要说什么,可还未开口就听一声枪响,徐树倒在她的面前,额头是一个黑黢黢的大洞,鲜血汩汩往外流。她怆然转头,门口的男人还穿着米色的汗衫,横贯右脸的刀疤像是明与暗的分界口,他调整手枪位置对向她,眼神闪了闪,他说:“白长几十年,没想到在你这个小姑娘身上栽了跟头。”

“托你的福,我的货车已经被查封。那些警察也该要找到这里了。”

他嗤笑:“真不该搭你一程。”

枪响,她闭上眼睛。

金属子弹却在地面上呲出火花,射入凹陷的墙壁里。陈几默从男人身后将他扑倒,他压在他身上试图去抢他手里的枪,他朝她大喊:“快走!”

他早就感觉这个姓卢的不对劲,她出了事,他第一个想到他。他在烧烤店附件找到了他的车,一路尾随。可他还是失算,对方有武器,而且是一把枪。

第一声枪响时他没拦住,在他再次抬起手臂时他猛地将他扑到。他用身体的力量压过去,可即使是这样他手里仍然稳稳拿着枪。这是一个老手,一个练家子,有着丰富的搏击经验。他按住他的瞬间,他就曲起膝盖反击,他腹部猛痛,脊背微微蜷缩,他被侧掼出去,摔在了许一冉的身边。她身边还有一具温热的男人的尸体。

胸腔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咳几声,而他的对手,那个男人,他只坐在原地,然后,抬起手腕。

“躲开!”

*

徐树倒下的时候,许一冉就像死了一样。她亲眼看着他失去生命,上一秒还在流泪,下一秒他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落在了地上。尖锐的疼痛刺痛着她的脑海,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男人灰色的、晦涩的目光像一张绝望的大网,牢牢将她围困住。面对他,她甚至升不起反抗的心情。

她闭上眼睛,求一速死。

像歇斯底里的汽车鸣笛,将她撞的支离破碎;

像一把银质尖刀,直直戳进她毫无抵抗的身体里;

可下一秒陈几默救了她,他挡在她前面喊她快走。她努力站起来,她想去帮他,可是身体残留的迷药让她无力,她站起来又栽下去,手肘还碰到了旁边的尸体,还是温热着的。

像是噩梦,她做过不知多少次的。

陈几默摔到了她的身边,她伸手想要扶他,却被他反身一把抱住,他抱的很紧,以至于枪响后她很轻易就感觉到他慢慢松开她的手,湿热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滴在她的手心里。他在看她,那是一种很抱歉的眼神,意外的温柔。可有什么抱歉的呢,是她连累了他,她找上他什么也没说清楚,累得他帮她,还丧了命。

他杀过她,可她已经不在意这件事。她区分开无数个时空中的他,是陈几默,又不是陈几默。她想她早就原谅他了。温度随着血液的流淌渐渐丧失,耳廓边好像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她好像骤然活过来一般,开始尖叫,开始流泪,无数的泪水顺着眼眶流出来。

……哪有什么勇敢,这真是、真是她最糟糕的一次重生。

她迎上了男人漠然的目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的额头。

没有第二个救她的人了。

她听见了第四声枪响。

第68章 68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

熟悉的音乐铃、熟悉的烈阳温度、熟悉的大巴车。

她又回来了。

许一冉深吸一口气, 再次应付完爸妈又和导游和司机商量改行程。

司机师傅热情建议:“我认识一个在云川市跑长途的货车司机……”

许一冉表情僵了一下,抿唇:“谢谢,但不用了。”

比起坐那家伙的车, 她宁愿用双腿走到云川市。

……

服务站不好叫车,下单十几分钟也没有司机接单。至于步行, 许一冉默默瞅了一眼预计六十多个小时的高德地图, 真切地感到发愁:用双腿走到的话, 当她没说好了。她不想上那人的车,现在……除了等待,也没其他办法。

服务站敞篷的小摊位边摆了张桌椅, 没有人, 许一冉便在这里先坐下。老板人宽体胖眉目和善也没催促她点单, 不过这会儿突突跑过来,急急道:“小姑娘你们车要开走了!是不是忘记了,快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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