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166)
就像扶起泥泞中的蹒跚身影
拥有打碎一切的决心
曾经多少次不安地重生
曾经多少次不甘地死亡
如今我已不再希冀轮回
我要黑暗囚笼永远结束
我想要磊落的光明
就象筑成刀山上的扬清大桥
就像激起火海中的雪白航帆
拥有浴火重生的力量
……”
王章全刚点上的烟直接断在嘴里了,在许一冉开始唱歌的时候。
更或者,在主持人报出她要唱的曲目时。
他撇了一下嘴,站起来,将坏掉的烟头随意丢到茶几上,语气嘲弄,
“这是你从哪里带来的秀逗,跑到充沛着荷尔蒙的场所唱励志歌曲?”
卢世辉也猛地站起来,揪着王章全的衣领:“坐下,听完。这是你要人去唱的!”
从他要求许一冉上台唱歌起,一腔子怒火就在心中沸腾不止。
王德善当他妈妈是个玩意儿,
他王章全凭什么也当他是个玩意儿,连带着他带来的人也可以随意使唤。
王章全掏了掏耳朵:“你听的进去?她有在调上吗?唱对词了吗?”
卢世辉哑然,无他,许一冉唱歌一腔感情毫无音准,其实他刚听的也有点……想捂住耳朵。
王章全一把扯开卢世辉的手,他语气故意拉的很长,眼睛稍稍睁大:“哦对了你还只是个高中生,难怪和你一起的人会唱这种歌曲。”
他看了一眼机械表:“我还有其他事情,赶时间,没工夫陪你这小屁孩浪费时间。”
“你说什么!?”
卢世辉怒极,准备再追上去时,驻台上忽然传来一阵哄闹声,伴随着醉酒男人的骂骂咧咧还有女孩的尖叫。
他心一紧,恨恨看了眼王章全离去的背影,连忙朝驻台上赶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莉在疯狂大叫。
因为离麦克风很近,她穿透性的嗓音直接贯穿了整个舞厅。
是一个走路摇摇摆摆,醉醺醺带着臭气的男人。他站在台下先是指指点点,又骂骂咧咧,见没人搭理,抄起一瓶啤酒就往驻台上丢。
杨莉及时打开雨伞将啤酒拦住,啤酒瓶在脚边炸开碎花,玻璃茬和酒水洒了一地。见没有伤到人,男人又抄起一瓶啤酒晃晃悠悠走上驻台,“嗝老子,让你衣服脱了再唱没听到?”
男人扭动上半身力量,抡了一下子,雨伞骨架就折了一大半。杨莉吓得大声尖叫,一边叫一边试图往许一冉的方向挡着。她是个好女孩,她不想让她受伤。
许一冉一把将杨莉拉开,用架着话筒的长杆挡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将人给踹下驻台。望着四散开惊叫的人群。她无奈扶额,计划不如变化,她想比上次来夜无眠会所时低调些,怎么反而变得更高调了。
男人在台下哎呦哎呦了几声,准备爬起来时被卢世辉带来的人及时按住。
“没事吧?”许一冉问杨莉。
杨莉还有些怔怔:“你好厉害,完全不害怕。”
在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力量面前,她几乎生不起反抗的意志。男人冲过来时,男女力量的差距让她几乎全身都想蜷缩起来,她想护住许一冉,可也只是做好了自己挨打的准备。但许一冉不一样,在她因为害怕惊惶尖叫时,她还能感觉到她沉稳的呼吸声,她推开要挨打的她,第一时间将男人踹开。
杨莉止不住地想,如果她也能拥有这份勇气,是不是就不用在那个家里苦苦煎熬那么久,也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陷在夜无眠会所的泥泞中拔不出腿。
“我在害怕啊,一直在害怕。一边害怕,一边做想要做的事情。”许一冉握上杨莉的手,杨莉一愣,因为她发现许一冉的手心里竟淌满了汗水,指尖也冰凉的让人心疼。
许一冉道:“每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不一定相同,”她想起杨莉的遭遇,弯唇浅笑了一下,“自信点,我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
*
“我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
鳄鱼纹的皮鞋靠放在茶几几面上,王章全笑着抬了抬烟蒂指向旁边放的金属箱子:“一共是两百万的现金。这笔钱足够你们一家搬去永安市。你不用再去给谁打工,还可以在家边上开个小诊所,悠哉游哉过下半辈子。”
“我记得你的理想就是这个吧。”王章全笑着说,“说起来我当时还笑话你的愿望简单到抬抬手就能实现,这太简单了。”
霍文武沉默地接过金属箱,他打开箱子,堆叠起来的鲜红钞票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怎么,不够吗?”王章全吸了口烟,将浑浊的白雾不紧不慢吐出,“我只给了任来五十万,不过是你的话,如果还想要多一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