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36)
原来是这样!
所以上次的凶杀案会提前发生。阳台的身影从三点半挪至三点钟。
因为她去过王章全家中。
她引他出门,所以凶手选择了提前动手。
8001号开始传出一些闷闷的怪响。
但隔音太好,许一冉无法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发生什么?
许一冉不敢往深处想。
要知道今天下午王章全家可不只有她来过,还有两位警察。她想起那只突兀地从房间内伸出的手……凶手已经不耐烦了。
凶手会怎么做?
提前动手吗?
不,不可以!
许一冉扑上去,大力拍打8001号的大门,她一边用手机拨通女警留下的电话,一边朝里面喊道:
“别做缩头乌龟,你出来我们好好理论理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楼下,他们马上就上来了!”
她刻意强调“报警”与“警察”,如果凶手想在杀人后能顺利逃脱,他也许会考虑现在是否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她寄希望于这一点上。
“嘟嘟——嘟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该死!
人倒霉起来,果然喝凉水都会塞牙。
来不及懊悔,许一冉又急忙去按电梯。
她要下楼,她需要尽可能快地去叫两位警察、不,保安也行。
她需要帮助。
去对付那个穷凶极恶的凶手。
砰——
一声巨响。
大门被震得嗡嗡抖动,是里侧传来的声音。
许一冉不知缘故,她被吓得后退。
心口的狂跳声挤压着同在胸腔的肺部,呼吸变得粘滞困难。
许一冉费力地眨眼,喉管不自觉开始上下吞咽,她仿佛可以听见颈部软组织糟糕的摩擦声。
手心也跟着冷汗直冒。
门里门外,
两个世界。
她站在门外,束手无策。而门里大概正上演着一场令人惊觉的屠杀。
当大门被第二次剧烈撞击,她意识到这是有人被狠狠按倒在门上,人身砸到门板上的声音。
“啊啊,呜呜……”
因为贴近门口,许一冉能听见男人一些呜咽囫囵的求救声。
她揪紧袖口,生理性的眼泪开始从眼眶流出。
这是来自人类基因中最本能的同理心。
可她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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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
王章全再没刚才对付许一冉的气焰。
他像一只浑身没有骨头的软脚虾,他坐在地上靠在门口,浑身上下抖成了筛子。
他眼神绝望地看向大门的锁柄处——
近在眼前的逃生之路,对于双手双脚被废掉的他来说,也不过是饮鸠止渴。
他的衣服上下被鲜血染成一片暗红,他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向自己步步逼近的人。
“踏踏——踏踏。”
那人提刀走过来,在他面前慢悠悠地蹲下。
锋利的刀子划过他敦实的脸庞,他不紧不慢地说:“送你走前,再顺便帮你剃剃全身的肥肉吧。”
“呜呜呜——呜呜。”
求求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可以!
王章全的嘴被一块抹布堵着,他无法出声,只能极力地发出呜咽声,试图求饶。
“好吵。”那人突然说。
王章全眼露希冀,难道因为外头那个不断拍门的女孩,他改变了杀掉他的主意?
可下一秒,他被那人拎着领子拽起来,狠狠砸向大门。
砰——
他被砸得眼冒金星,身后的血像一团印花印在了门上。
敲门声终于停止。
等了一会,那人歪了歪头:“她好像还没走。”
砰——
又是一下,王章全软软地被扔在地下,像是一团已经发酵变臭的烂泥。
混着浓郁的血腥味、酒臭味、还有尿骚的味道。
他还在呜咽着求饶,但声音却小了些。
求饶有用吗?
大概率是没有的。
这只是无法控制的,下意识的本能。
他不是人,那家伙分明就是一个魔鬼、不,是疯子!
他无法克制的杀意,比他的鲜血还要浓稠!
那人重新在他面前蹲下,刀尖划过皮肤,他直接挑掉了他脸上的一块肉!
“最好的凌迟处死能刮下三千多刀。你猜猜第几下的时候,你会死?”
“当初她向你们求饶时,你们放过了吗?”
门外传来窸悉的响动。
那人顿了动作,站起身,贴近门口,透过猫眼孔往外看——
语气寒凉:“竟然还没走。”
*
电梯卡在四楼,迟迟没有往上上升的趋势。
许一冉急了,她又多按了几下按键。
之前没觉得去四楼探亲的杀马特小哥在电梯里和奶奶叙旧的时间久,现在一分一秒,她只觉得度日如年。
时间全卡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