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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94)

作者:银那达珈 阅读记录

“比如服用安眠药自杀——安眠药获取难度低、服用后自杀也没有什么疼痛感,这是一个相对轻松的自杀方式。但真实的自杀人群中很少人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终结性命,因为这是一个软弱无力的表现。他们更倾向于宣泄自我的表达方式,而服用安眠药,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逃避心理。”

“它表达着无力承担,也不愿意承担。”

“无力承担,也不愿意承担……”

许一冉重复着这几个字,她表情很难看,这是一种介于费解和沉重之间的表情。

她隐约意识到表哥身上似乎发生过糟糕的事情,他做出过让他后悔的选择。但感情上,她不愿意相信从小陪她到大的表哥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表哥一直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虽然他舍友们总是会用功利这个词语来形容表哥,但许一冉知道,从小到大,每次班级募捐活动里,表哥总是捐钱最多的那一个。

邻省地震时,许一冉纠结犹豫地从零花钱里凑了一百块,等她将钱交到老师那里,才知道表哥一次性拿出了五百块钱,这几乎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而许一冉自己,那一百块钱只是她攒下的零花钱中的三分之一不到。

当时她羞愧极了,即使长大,也将这件事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成长,也许会磨平有志之人的棱角;也许会给自信之人以重锤;也许会打折坚持之人的脊梁骨,但许一冉坚信,每个人最初的底色并不会因时间和磨难而发生改变。

她不该在事情没有定数之前,就将一切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

她打断了她思绪中的某个可能。

她将注意力转回,问翟今雨:“另一种自杀,服用农药自杀,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女孩刚才有很大的情绪起伏,在继续问自己问题时,她甚至做了深呼吸来调整自己。

这种时候不宜继续谈话。

翟今雨起身:“在我们继续聊天之前,我想你需要一点热水。”

她将开水和凉壶中的水勾兑成温水,倒在保温杯中,递给许一冉。

许一冉将杯子抱在手中,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她看向翟今雨,等待着她的回答。

“服用药物自杀,是一个大类,在心理上都属于放弃反抗后的逃避情绪。”

“但也有不同。”

翟今雨看着女孩认真的眼神,她继续道:“农药,也是毒药。这是一种很痛苦的自杀方式,这代表了一种压抑中的痛苦宣泄。会使用这种方式自杀的,多数对自身怀有强烈的恨意。也许是受他人指点的影响,也许是对自己的懊悔和怨气经过长时间的发酵。”

“我还听说过另一种说法。”

“什么?”

“赎罪。用最痛苦的方式终结性命,用最绝望的方式进行自我的惩罚。因为他们……”

她停住了讲述,因为女孩不小心将保温杯掀倒,杯子倒扣在被子上,水快速下渗,甚至弄湿了女孩的衣服。

翟今雨:“你感冒还没好,需要赶紧换一套衣服。”

翟今雨:“我去叫你的家人进来,她们会帮助你。”

“啊?什么?”

女孩抬起头,她眼中,是惊惧过后的茫然。

只单单看一眼,就叫人觉得心疼。她好像,一下子无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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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一冉的坚持下,她顺利在下午时候办好出院手续。

被妈妈按在家中修养一天后,她得以出门。

表哥死亡前一天。

晚上的八点到十点期间,诊所里先后在的人有正在病房打吊瓶的感冒男孩,还有去治疗腿伤的程高。如果这段时间表哥有什么反常之处,能注意到的只有他们两个。

男孩年纪太小,只有七岁,又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打吊瓶。没有特殊情况,霍文武在诊所前厅坐诊,几乎不会往后面的病房房间去。

所以即使程高上一次没能给出太多线索,许一冉先找到的还是他。

“你再好好回忆一边,当时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细节。”

程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使劲地挠头,头皮屑在空气中乱飞:

“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再重头讲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线索。”许一冉叮嘱。

程高只得拼命回忆:“我刚进诊所时候,霍大夫就站在门口,他朝你喊了一句。”

“喊了什么?”

“说什么狂风骤雨之类的。”

许一冉:“……好的,我知道了,这不是重点,你继续回忆。”

每次妈妈骂她的时候,表哥看热闹不嫌事大,总爱用这个词形容她。所以许一冉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后霍大夫看我走进来时候一瘸一拐,就让我坐板凳上给他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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