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96)
“其实案子已经结案了。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但事实的确如此,你们也只能慢慢接受。”
许一冉正色:“但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诱导表哥自杀。”
她给出表哥反应种种不一样的例子,“而且我几乎确定,就是晚上八点到十点去过诊所的人。”
“这不可能。”警员下意识道。
“八点到十点间诊所就去过一个人,但我们已经查过他没有任何犯罪动机。”
“他是谁?”许一冉急忙问道。
警员和和旁边的同事下意识对看一眼,两人都没再开口。
警员安抚许一冉:“这件事我们会再查查看。”
“小姑娘,没有线索怎么能胡乱怀疑人?难道要凭你印象中表哥的几个眼神变化,去断案吗?”
许一冉无言。
被请出警局前,她只得道:“小凤。这个名字也许与去过诊所的那个人,和我的表哥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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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依旧在表哥去世后的第三天举行。
熟悉的灵堂摆设、黑白的相框、以及被整理好的遗容。
这次除了亲戚朋友外,负责调查案件的两个警员也到了现场。他们是出于关心,因为这一次霍母去警局闹的时候许一冉没有陪同,她晕倒在警察局门口,听说当时警局的领导也被惊动了。
陈几默是在举行追思仪式的时候过来的。
他穿着全黑的衣服,头发被染成熟悉的深红色,他没有朝里看去,而是一个人静静站在院外的梧桐树后,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烟来,准备点燃。
许一冉走过去,她拍了他一下,问:“怎么过来了?要上炷香吗?”
他摇了摇头。
“听说喝那种药,死的时候会很痛苦。”
他说这句话时,是望向天空,状态像是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许一冉问:“为什么把头发染成红色?”
陈几默:“那你说说,为什么你知道他会死?”
许一冉:“我还知道,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做,未来的有一天,王章全也会死。”
她小声补充:“被你杀的。”
他扭头看她,散漫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
许一冉问:“你知道小凤是谁吗?”
她看见他紧盯着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这时后面有人走过来,来人重重拍了一下许一冉的肩膀,道:
“现在不怀疑他了吧。”
是调查案件的警员,他笑着拍拍许一冉的肩膀:“我们先前就调查过,这是个好孩子,他和你哥哥关系也好着。最后还是他把你送去医院的。”
“人就是这样,遇到一些坎坷,总会揣测多余实际,可千万不要这么做,要是情绪上头冤枉了好心人,事情反而会变得糟糕。”
许一冉:“……所以,在晚上八点到十点去诊所的人,果然是你吗?”
“陈几默。”
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几乎是在发抖。
他只是冷冷地与她对视,眼神像是雪山上的一匹孤狼,警惕地盯着自己的仇敌:“你知道些什么?还是你也参与其中了?”
他没有否认。
她紧抿着唇,一股莫大的悲伤涌上心头。
果然是这个家伙。
无数次的否认,无数次的怀疑,兜兜转转,得来的还是他。
“警察先生,我举报这个家伙害死了表哥。是他用言语引导了表哥自杀。”
小警员很无奈:“我刚才说的话,怎么不听啊。”
她盯着他:“陈几默,你既然这样做了。敢不敢在这里承认?”
他将烟按灭,淡淡道:“我没有。”
“所以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你当时到底和表哥他说了什么……”
她用力地抹去眼泪,不想他看见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记忆中对两人的共同印象,明明还停在表哥帮陈几默递菜的那一刻。
他当时神色愣怔,接过菜时,道了一声谢。
她以为他们是相处别扭的朋友。
但他却成了害死表哥的凶手。
许一冉没控制住情绪,她直截了当地问他:“小凤到底是谁?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到一个可能:“她是你妹妹吗?”
“够了!”
陈几默脸色陡变。
他阴沉道:“我当时该用你威胁他,说不定这样他就不会自杀。”
“什么意思?”
这回连警员都觉察有些不对。
他冷笑:“你们与其查我,不如去查查他和王章全、任来,两年前五月十三号,他们在云川市第七中学后面做过什么事。”
“他本该成为证人,却像个怂蛋一样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