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卑微师尊被第一邪修魂穿后(160)
那也只能铤而走险,采用这种盗窃的办法了。
龙重心中再没有丝毫想抓他的想法,很快就做出了新的决定。
“你走吧。”
啊?
公冶慈看向他,对视的片刻,龙重用更加确定的口吻说:
“放心好了,我会当做没见到你的,你……节哀,快去见你的徒弟吧。”
公冶慈:……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这就放他走了?
公冶慈眯了眯眼,对上龙重颇为诡异的怜弱神情——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少庄主,是联想到什么荒谬的错误推论。
但公冶慈并没有追问与解释的想法,既然这位少庄主大发慈悲放他离开,那他也就却之不恭,留下一个微笑,便道谢离开。
说什么万分感谢……明明是你自己盗窃,这样一说,好像是我送给你的一样。
嗯——如果是这种理由的话,来昆吾山庄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话,大概我也会真的选择直接送个你的。
可是,还是有些别扭啊。
龙重兀自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甚至没问他的名字——为了弟子甘愿以身犯险,甚至自愿赴死的人,也是赤子之心,或许可以结交一番,再来帮他一把,让他能够过得更好一些,也不是不行。
但当龙重抬起头想问此人的来历时,却发现对方早已经没了踪影。
“溜这么快!”
龙重将周围飞速的察觉一遍,发现已经完全找不到对方的踪迹——有这么快的逃跑速度,那刚才还故作无能的和自己周旋那么久……难道是故意耍自己玩的么?!
龙重心中郁闷无比,可对方已经消失……而且自己竟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全然的挫败,还有些许的失落,最后也只能提着剑,沉闷心情离开此处莲池,伴着月光,怅然若失的回去自己的庭院。
高悬夜空之上的皎洁明月,照亮此地此起彼伏的连廊楼阁,照亮彼端连绵无尽的黄沙大漠。
同样照耀着荒漠上空飘荡的那一抹紫色身影,像是鬼魂,或者幽灵,不紧不慢的缀在那黄沙之中快速爬行的变异人蛊身后。
无论那已经彻底被麻智古寄生的躯壳跑的是快是慢,是进是退,甚至做出各种欲盖弥彰的行动,都无法摆脱月光下的那道影子。
还有那使人无法忍受的调笑话语:
“四条腿跑路不是应该更快么,怎么你跑得越来越慢了呢,晚上的沙漠应该没那么滚烫了吧,小心!有蛇在咬你的躯壳哦。”
简直,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最终,麻智古终于忍受不了这样无法摆脱的阴影,猛地飞起,朝着空中那可恶的身影喷出无数的蛊虫。
可对方仿佛已经猜透他的想法,抢先一步悬空三千丈,居高临下的看着蛊虫在空中盘旋,最后也只能无力的落入黄沙之中,像是神明垂眸蝼蚁。
“真遗憾,偷袭失败了。”
说完这句话后,那道身影又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仍旧停在麻智古触手可及却永远也触摸不到的距离。
蝼蚁再怎样张牙舞爪,在神明眼中,也只是一场过于好笑的演出罢了。
可恶,可恶——这种被玩弄股掌之中的可恶感觉!
让麻智古想起来一些使他恨之入骨的记忆——那个该死的邪修,当年若不是他横插一道,自己怎么可能会狼狈逃窜,被赶到这鸟不拉屎的荒漠中受苦数十年!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麻智古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那道游刃有余的身影——散乱的长发下是冷峻的面容与含笑的神情,漆黑的瞳孔在月光下如琉璃映光,是势在必得,却又像是不以为意。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仿佛遥远的故人再次重逢。
他记得,这个人似乎是叫做锦玹绮……是他拖着其他人突破幻境的,但锦玹绮那时神识却在崩溃边缘徘徊,跟着这群人回去的时候,麻智古很清楚地的感知到,这个名叫锦玹绮的少年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时不时露出痛苦表情,或者身躯一震,然后惊疑顾盼,是仍然处于被幻境影响的状态中,纵然逃出来了,还以为自己仍在幻境之中。
不要说像是这样有闲心的一直缀在自己身后,凭他的状态,本应该连笑都笑不出来。
况且,锦玹绮早就已经气力耗空,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追自己这么远!
还有,那以假乱真到完全察觉不出来破绽的幻境——
什么万民的惨叫哀嚎来迎接他的回归,鲜血铺陈的巢穴成就他的新生之路——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有人设了幻境来迷惑他的假象!
麻智古又想起更多的异常处,恍惚之间察觉自己又折返回到大漠深处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了不是么,只有那个人……只有他才能做到这种自己无法找寻到任何破绽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