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茵茵解释说：“你还记得吗？小学的时候，大家都非常喜欢看《灌篮高手》。那时候，班里的女生都叫你流川枫。真的，你和他还真的挺像。平时酷酷的，话不多，眼睛里却有一股傲气。天生的王者一般。从那以后，我就特别钟爱流川枫了。只因为，他身上有你的影子。我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你一样。”

裴茵茵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因为刚刚哭过，声音里还有一丝丝的沙哑。

吕成翰听得很认真。他又打量了一遍裴茵茵的房间，怪不得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有那样多流川枫的海报。投篮的、沉思的、装酷的。

“当然，你应该比流川枫聪明多了。他可不像你，门门考试都第一啊！”

裴茵茵忍不住还是夸奖了一句。

这个在自己的生命中待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占据了自己多少的时间空间，耗尽了多少想念的男人，就因为那卓尔不群的气质，才让她甘心地臣服啊。

“这本笔记本，是有一次，我问了你一道题目。你耐心地将答案写在笔记本上给了我。之后，我一直忘记还给你。时间长了，我贪心地把它留了下来。你不问，我也不提起。它就成了我的东西。带着属于你的味道，你漂亮的字迹……真的，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傻极了，每天放学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模仿你的字迹。耐心的，比画画，写毛笔字都还认真。你评评，像还是不像？”

像是在炫耀，裴茵茵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得意。

吕成翰一页一页地翻着那本笔记本，看着后面每一页上，满满的都是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划过了太多的感动与温暖，也划过了太深的遗憾。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不知道，我也是故意，将这本笔记本留给你的吗？”

吕成翰将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笔记本底页的右下角，是他的自己，写着小小的裴茵茵三个字。

名字下面，还有“我喜欢你”四个小字。

那样小，那样工整。以至于，和印刷体的字迹完完全全地融合在了一起。

裴茵茵轻轻地用手抚了抚那几个字，心里掠过了一丝忧伤。

这本笔记本放在自己这里这么多年，翻看了不知多少次，最底下的这些字，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她瘫坐在了床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和颓然。一直是暗恋，一直站在底下，抬着头，仰望着的人，仿佛突然就降落在了眼前。他真实、自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做的每一件事情里，仿佛也夹杂着一个小小的自己。

只是，当年的他们，都太懦弱，太粗心。只是遥遥地想念着，默默地表白着。所以最后的最后，也只是错过了彼此，那么，那么多年。

写字台里面，还有好些关于过去的记忆。和吕成翰一起比赛时获得的证书，上面印着两人的照片和名字。裴茵茵微笑着指着它说：“这个，红本本，有照片，有名字，还有印章……你说，是不是像极了结婚证书？哈哈！”

确实，那时候刚刚领到证书的时候，裴茵茵都不敢给爸妈看。太暧昧，太招摇了啊！那证书，像是一张罪证，将她的秘密诏告了天下。

吕成翰倒是给爸妈看了。那时候，他妈还忍不住调侃说：“哟，翰翰啊，你身边那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看起来也很聪明伶俐的样子，放在一起，真是般配极了。长大以后，娶她做媳妇儿好了。”

大人只是开玩笑，吕成翰却当了真。是啊，长大以后，娶她做媳妇儿多好。

“茵茵，我们在一起吧！真的，在一起吧！”

123 确定心意

如果有一天，你暗恋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勇气表白的人，突然光明正大地告诉你他也喜欢你，那你该怎么做？

就像，在茫茫人海中穿梭，一直在找寻着某个熟悉的人的身影。走了好久，看了好多人，然后一刹那转身回过头的时候，那个人正微笑着看着你，温柔地说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

裴茵茵呆呆地怔在原地不说话。翻开过去的这些回忆的时候，日记本上的纸张都泛黄了，纸上的蓝色圆珠笔字迹，歪歪扭扭的，又有些模糊了，空气中也充斥着一股岁月的味道。

“不觉得，太晚了吗？”她睁大了无神的眼睛，从吕成翰的手里收回了所有的东西，重新放回到抽屉里面。

“哪里晚了？你未嫁，我未娶。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我们都只有24岁，大好的青春年华还在等待着我们。到底哪里晚了？”吕成翰激动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原本心里还有一些忐忑。觉得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地喜欢着裴茵茵。可是现在，他有了继续喜欢下去的理由和勇气。那么多年，她的心里就只有自己。最新的那本日记本最后的字迹，是裴茵茵三个月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