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蜜糖[先婚后爱](62)
林觅棠:“......”
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万块当成一百块来花,随便出手就是五位数起,也一点都不见心疼。
她动动手指,将转账收下:“那,我之后每给糖小愿买一次东西,都把账给记下来,不会乱扣你的钱的。”
“当然,也支持你随时来找我查账。”
闻言,程定愿勾唇慢慢笑了起来:“不是,林觅棠,你学会计的啊?”
“还搞支持我来随时查账这一套?”
话落,他脸上的笑意忽又渐敛,毫无征兆地倾身靠了过来,与林觅棠平视。
“不过呢,乱不乱扣钱什么的倒不重要。”
程定愿歪头,就着这样的距离,仔细打量起林觅棠的眼睛。
“只是,今晚回来的路上我就想问了——”
“林觅棠,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
这是远在林觅棠意料之外的一句问询。
她怔怔望着程定愿那双好看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心跳忽然没来由地漏了一拍,一时竟都忘了,这般亲昵,不是她和程定愿之间该有的距离。
林觅棠故作镇定地吞咽了下口水。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我也说不上来。”程定愿说。
“可能是,直觉?”
林觅棠于是神色自若地别开了视线:“那你直觉错了。”
“我没有不开心。”
程定愿扬眉:“说谎。”
他知道的。
林觅棠一沉默就是有心事,一攥衣角就是在紧张,说没事就是一定有事。
小拧巴的心思其实一直都很好猜,他全都知道的。
所以,怎么可能会只是直觉所致呢?
“林觅棠,你可以和我说的。”程定愿一移不移地盯着她看,刻意放缓了的语调像是在引导幼稚园里的小朋友。
“我说过,我没有不想听。实在不行,你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了。”
林觅棠紧抿着唇角,过了半晌,才终于轻声说道。
“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事。”
“小事也很重要。”余光瞥见林觅棠略微有些干燥的唇角,程定愿起身,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你的嘴又不是石头做的,干什么要闭得这么紧。”
林觅棠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陶瓷杯的把手,突然就有些想不明白。
像程定愿这样一个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意的人,怎么会在今天晚上表现得这么有耐心。
她沉默地捧着杯子,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于她而言极其荒谬的想法。
或许,她真的可以说给程定愿听呢?
想到这里,林觅棠温吞地润了口水。
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浸过喉咙,将石头变成了慢慢融化的冰。
她稍微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思绪,开始慢慢讲起邱红凝升职的事。
林觅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典型的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的类型。
程定愿看起来倒也不甚在意。
高大的男人顺手搬来一把椅子,坐到了林觅棠的对面,一直安安静静地听。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邱姐,”林觅棠说,“她很厉害,好像拥有能够解决所有麻烦的能力,也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像她这样的人,取得成功只是一件或早或晚的事。”
“至于我,我就不一样了。”说着,林觅棠无意识地曲起双腿,慢慢抱拢了膝盖。
“我没有目标,永远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走到哪里。”
“周围的人好像一直都在挑战自我,他们上进又努力,拼了命的考公考研,为了能够升职加薪,还会各种考证、提升自己。”
“可我没有他们身上的那股干劲,成天只想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所以我才觉得,我好像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都在马不停蹄地往前、往上走,我却一直像一滩死水
一样安于现状。”
也难怪以前李秀华会经常性地对她说。
[林觅棠,我对你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这样的话听多了,她好像也就真的失去了上进的动力。
却听程定愿道:“林觅棠,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并不叫舒适区。”
林觅棠抬睫:“...什么?”
“不是所有的花都适合长在高处,要是有人强行想要把睡莲种在树上,你觉得,这样做是合理的吗?”程定愿说。
林觅棠讷讷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行。
漂亮的睡莲非但不能在树桠间大放光彩,反而会枯萎死去。
程定愿于是勾唇笑了起来。
林觅棠发现,他说话的语调一下子变得好温柔、好温柔。
“同样的,长在地里的向日葵也可以逐光生长,向阳而生。”
“这并不会影响睡莲和向日葵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