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饺子吃的和乐融融，这是游枳在北扶吃的第一顿冬至饺子。

前两年冬至，她都是去食堂吃汤圆。

“妈妈的手艺怎么样？”

孔青霜夹给她一颗绿皮馅饺子。

虾仁鲜香，在口腔爆出汁水，游枳吃太急，烫的直斯哈，含混道：“好次好次……”

游翼给闺女倒一杯水递过去，发现另一只手比他更快，端起温水递到闺女唇边，等她咽下饺子，极为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

游翼极浅地皱了皱眉，狭长凤眼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个来回。

林烬染察觉到他的目光，却并未掩藏。

一顿饭吃的很快，林烬染去抢着收拾碗碟去厨房清洗，孔青霜又要打发他，被游翼拦了下来。

“你干嘛？”

孔青霜被丈夫拉到沙发上，美眸轻嗔，推他。

“小染才伤好多久？你去洗碗。”

游翼黑衬衫上的面容却冷峻严肃，揽着她细腰坐下，将试探着去厨房的游枳喊过来。

游枳蹦跶过来：“怎么啦？”

“先坐。”游翼面色冷沉，指指旁边的单人沙发，电视背景音下，他锐利开口，“你和小染怎么回事？”

游枳下意识心脏一跳。

第一反应是亲爹知道她和林烬染的事了，暑假他还问过他俩是不是谈恋爱了，她那时说没谈，现在却是真谈了。

她挠挠小巧白嫩的鼻子，无辜茫然摇头：“没什么关系啊。”

末了，还缀一句：“怎么啦？”

说的极为真诚。

孔青霜终于回过味儿，惊讶震惊瞳孔地震，看看游枳，又看看游翼，想看看这父女俩哪个疯了。

她断定是游翼，女儿奴的老父亲的戒心又犯了。

她嗔一眼冷脸男人：“什么意思？他俩不打起来就谢天谢地了，你整天在想什么东西？”

游枳小鸡啄米：“妈妈说的对。”

孔青霜很受用，眯眯眼：“你放心吧，小枳和谁谈恋爱，都不会和小染谈。我可以保证。”

游翼将信将疑。

孔青霜老神在在拍他：“说起来，上次福顺饭庄那个兼职的女孩，应该喜欢小染，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和小染还挺般配的。”

游枳：？？？

她漂亮脸蛋垮了一下，脱口而出：“我就不好看吗？学历不高吗？”

孔青霜只当她吃醋自己夸别人家的孩子，笑哄：“妈妈的小枳当然是最好看，学习最好的。咱也有北清大学的毕业证。”

“以后不比嫂子差。”

嫂、子。

游枳差点当场气绝而亡：“……”

她要喊她男朋友的女朋友嫂子？

她喊她嫂子？

“什么嫂子？”

恰逢林烬染洗碗结束，擦着手走出厨房，疑惑问。

孔青霜笑着解释一遍，林烬染下意识瞥单人沙发上冷脸的小姑娘一眼，认真道。

“我和她没关系，孔姨。也不喜欢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样的女孩？快！我看看照片。”

孔青霜一下来了兴趣，游翼不动声色伸长耳朵。

林烬染丢掉擦手纸，坐到游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与她相隔一个白色茶几，对视。

游枳一瞬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的还没有做好和父母坦白的准备。

而后他听见林烬染清越低磁的含笑嗓音：“很可爱，也是青城的，我以前的同学。”

“……”

他语气寻常，游枳却听红了耳朵。

孔青霜好奇极了，追问林烬染细节，游枳不敢再让他说下去，问。

“妈妈，你们不是要跟我说傅迩玳的事吗？突然来北扶也不跟我说一声。”

孔青霜回过神，笑眯眯道：“妈妈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和爸爸来陪你们过冬至。”

“这可是你和小染上大学后第一次坐一起吃饺子呢。”她说者无意，游枳却听者有心。

直到孔青霜说完傅迩玳涉嫌故意伤人被判三年，和游翼相携离开，去城西小区住，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烬染送完他们上楼，敲门进房间，就看她双手抱膝，小小一只坐沙发上，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他脱掉衣服，散了散身上寒风吹过的冷意，慢条斯理坐到他身边，揽住她纤薄的肩膀：“在想什么？”

肩膀一重，他的气味席卷，游枳抬眸。

他一身白衬衫叠穿黑色高领打底，五官刀削斧凿，轮廓流畅深邃，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不过分成熟，清爽，干净，是很诱人的少年感。

游枳眨着眼与他对视两秒：“接吻吗。”

林烬染略一挑眉，揽着她慵懒倚靠沙发背，双腿交叠，轻佻道：“想亲我？”

游枳羞红耳朵，还是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