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组+番外(14)
裴立哲能这么说,必然是做了准备工作,搞不好已经联合各大军区筹备这事了。
路怀勋想了想,笑容诚恳得非常假,“我已经后继有人了,就是简报上我的观察手邵言,最后一战的狙击是他打的。”他叹了口气,“也幸好导演组给面子,没把我战亡的事指名带姓的写上去。”
裴立哲一听,顿时一愣,连忙去翻更加详细的战损报告,果然看到蓝方总指挥战亡的信息。
“我靠!哪个争气的小子干的,你告诉我,我回头给他嘉奖,必须嘉奖!”裴立哲激动地声音都变了,“这是你第一次演习阵亡吧?太解气了!”
“自己翻的牌子。这仗打得我头疼,况且不是刚后继有人么,放给他经经场。”路怀勋仗着对方不能顺着电话线过来打他,声音更加欠揍。
“你他妈……我被你气个半死还得庆幸只有演习跟你是对手,真枪实弹的时候对面要是还有你这么个人,想想心都凉了。”裴立哲摇着头叹了口气,“不过讲座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他和裴立哲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裴立哲年龄大他一轮,军衔也比他稍高,算是普通部队里最有实战经验的人之一。这么多年来虽然相处时间不多,绝大多数时间又在做对手,但彼此也算半个知己,偶尔互相吹捧调侃,都不往心里去。
“过阵子吧,今年要出几个大任务,在那之前要是还有空闲我跟你联系。”路怀勋瞥了一眼门口,看见邵言走近的身影。“先不说了,这次演习来去都仓促,先欠着,下次再请裴哥喝酒。”
“嗯,兄弟保重。”
普通平常的一句话,因为他们身份的不同,有了更沉重的含义。裴立哲所在的编队,非战时极少动用,在和平年代只作为国防力量的储备;而路怀勋不同,和平时代也有少数的纷乱,这些,全都由路怀勋他们扛着,流下每一滴血都是真实滚烫的。
保重两个字,对他们而言,是最真诚的祝福。
“找我有事?”路怀勋放下电话,问邵言。
邵言答,“射击训练挑战我的那个新兵被留下了,这两天抓着机会就跟我下战书,我拗不过,接受了。”
路怀勋对肖洪东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那小子这么执着。不过他一向乐得见积极的队内挑战,只要别闹得翻脸打架,他都是鼓励的。更何况邵言既然要进入正式的狙击训练,在常规射击上也的确该有个对手,肖洪东枪法算上乘,做这个人正合适。
“行,去吧。”
第9章
单兵素质层面的选拔基本到了尾声,能留到这时候的新兵还剩下不到三十个。路怀勋把这些人的资料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印象。
他们是雪鹰特战队,共和国每一个特战队员心里的至高象征。基地上下不到八百人,从编制上独立于任何军区,却拥有着高于各大军区的军事授权和军需拨款。然而这种特权的背后,是不同于所有部队的任务部署。
他们的每一次出征,直面的是真真切切的战场,抉择的是鲜活的生命,目之所及的地方,是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
于是常规的单兵作战素质不再是选拔的唯一要求,战士的心理承受能力,高危处境下的抗压能力,甚至于绝境下的反刑讯能力,都是比单纯的射击越野成绩更重要的选拔项目。
路怀勋把电脑里的训练选拔计划调出来,思考了一下,做了几处改动,发送给基地首长冯明磊做最后的审批。
剩下的这27个人,每一个都是优秀的兵,清楚特战队的性质和意义,在最直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拷问到来之前,都怀着为国奉献的赤子之心。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留下来的权利,又或者说,第二轮选训结束的时候,不是每一个信仰都能毫无动摇。
邵言和肖洪东的射击挑战自他答应下来的那天就没断过。
肖洪东进入二训前的备战期,每天的任务作息非常规律,而邵言则不同,他除了要进行正常的训练之外,还有涉及任务的大小事务要处理。于是肖洪东每天训练完成后就去邵言门口等着,即便他有时候忙到半夜,也坚持要到射击场比试。
“队长,这样下去不会出事么?”邵言把这些天来的比试结果整理出来,交给路怀勋。
路怀勋接过来粗略看了一遍,“他还挺有毅力,看来非要赢你不可。”
“就因为我是选训示范教官?”邵言有些不解,“就算去掉队长您,我也不是队里枪法最好的,这么想赢我,没道理啊。”
路怀勋把材料放下,似笑非笑地说,“不是因为示范教官,你作为基地正式在编的战士,他要赢你,只是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