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16)
许恩灿靠在位置上,她刚想说名字,男人便和她不谋而合:“陈最。”
她顿了顿,“许恩灿。”
陈最听了招呼服务员点单,他没问女方的意思,随便点了几样。
许恩灿大致知道他也不是来应付这场相亲的
了。这太好了,虽然不喜欢他,但好歹她不用解释一大堆叫对方配合应付长辈了。
陈最是点完才开始说正题:“许小姐,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未来也不会。”
“了解。”许恩灿笑着点点头,在想那谁应该不会读唇语吧。
“你我都是卖长辈人情,有需要配合的可以现在讲,出了这个门我大概不会再回消息。”他说。
许恩灿内心翻了个白眼,搞得好像我会给你发一样。
她面上还是笑:“我也一样。”
聊到这份上,陈最觉着差不多可以了。他给自己开了瓶酒:“看来我们情况差不多,那就没必要多说了。你要是想离开,请便。”
许恩灿是想走,不过戏都开始演了,只有她一个人离开算怎么回事。
她全程保持着很得体的仪态,推了一下自己的酒杯,示意陈最给她来一杯。陈最抬眼看她一下,她还是微笑,于是他只好勉强给她也倒了一杯。
许恩灿强行找话题:“钱都付了,不吃完岂不是很浪费。”
陈最抿了口酒,悠哉地靠在位置上,他拿着酒杯很是直白地戳破:“他在看你。很久了。”
许恩灿僵硬地咳嗽:“你不觉着你很明显吗。”
他从坐下说第一句开始,就已经发现了。
陈最淡淡笑了一笑,他们这行为就很好笑,但某个瞬间他想到自己和姜之烟的碰面,这笑就变得自嘲起来。他心里闷得要死,至少人家是在意的表现,那女人甚至懒得和他玩这套。她纯粹不在意,她纯粹不记得他,这叫他怎么甘心。
陈最想着眼神变了变,忽然问:“你们女人喜欢一个人是不是都这样?”
他这么说许恩灿就不乐意了:“谁喜欢他了?”
陈最懒得拆穿她,他也没心情待了,准备起来离开。
许恩灿一下子拜托他:“喂。好吧好吧。你先别走。你告诉我,他看了我几次,一直在看还是偶尔?他现在什么表情?有没有气死。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比如你稍微体贴的为我做点什么。”
陈最问:“你前男友?”
“是也不是。他和我发生过不太愉快的过去,而且我们关系很复杂。所以你懂吗,我没想到还会和他有交集,至少没想过会遇见啊什么的。”
陈最不走了,挑了一下眉说:“他又在看你。”
“真的?”
陈最想了两秒,忽然倾身帮她拨弄一下耳边的碎发。
这行为很突然,吓了她一跳,但在不远处看来,俊男靓女,一个很暧昧的举动。他弄完靠回位置:“虽然不知道你们的过去,但冲他现在的眼神,你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不客气。”
许恩灿终于知道这个人身上最迷惑的地方是哪里了,挺会的啊,看着以前像撩了不少姑娘。
她说:“我想要什么效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故意让他不爽,用这种方式来试探,”陈最想到了姜之烟身边那个很无趣的艺术家,他说,“你已经做到了。”
许恩灿不反驳了,行吧,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她十年前不打算负责,十年后发现对方又很合她的审美,想继续玩玩不行吗。她这下坦诚了:“所以你既然都懂了,干嘛不帮帮我呢。”
“没义务,已经帮你一次了。”
陈最起身要走,许恩灿本来想再劝一下,结果电话响了,是之烟打来的。最近她频繁组局,估计是工作之余的生活未免太放松了,也不怪有句话叫“人的一生都是在欲望和无聊之间来回摆动”。
许恩灿先接电话,那头说现在去逛街,她正好在自家专卖店。
她却无奈地说:“姜之烟,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需要奋斗啦?我是律师,我相亲完一会儿还得去见客户好吗。”
她们聊了一会儿,最后敲定下次再约。
许恩灿挂掉电话,发现陈最居然没走,还是留下来了。她想了想,也是这个电话提醒她,她的生活不止爱情,爱情就像奶油蛋糕上的小草莓,是装饰品,可有可无。她没必要非得招惹某人。
“抱歉,你走吧。我自己单独待一会儿好了。”
陈最坐下来,很明显他又不走了。
“怎么了?”她问。
“你认识姜之烟?”
许恩灿以为他这么问是知道最近网上纷纷扰扰的谣言,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她中文名的。她点点头:“她是我朋友。”说完还补了一句,“你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