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24)
许恩灿又跟他说了前一天晚上的所有经过,大致就是无论她多想睡了许竞川,他都无动于衷,还理智劝她别这么疯,他像正人君子,她倒是成欲求不满的那个人。所以她干了一件事,那是喝得微醺的时候说的,她说无所谓,她就想要这种不负责的关系,她说你可以随时电话我,我们怎么高兴怎么来。
但是第二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许恩灿说着说着是真把陈最当闺蜜了似的,特别起劲:“他几个意思?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陈最听得蹙眉,好看的脸上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他无语地重复一遍:“你是说,一个男人让你主动求着他跟你上床,让你说出不需要负责的话也不做任何反对?”
许恩灿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明白许竞川在做什么了,也明白她那种被冒犯的心情怎么来的。他在报复她。他居然敢报复她。
她是真的毫无顾忌地又跟姐妹聊天似的追问:“那我应该怎么办?他不能报复到我。他怎么能报复到我?”
陈最淡淡说:“什么都不做。时间到了他会急的。”
许恩灿想了想也有道理,她只要跟他说那是喝多了才说的话。他们就是亲人关系,之前那些过去都是小时候的荒唐和不懂事,现在长大了,物是人非,大家也成熟了。是不该执着过去。
她这么想着,打了个响指告诉陈最:“果然你们男人更了解男人哈。”
陈最看着她:“这种事情你找我?”
许恩灿知道这很奇怪,可没办法,她觉得陈最很熟悉,就是第一眼就很眼熟的熟悉。并且他这个名字也是感觉在哪见到过。还有,他是
姜之烟前任。她本能觉着之烟和他关系不一般,所以作为朋友不自觉想多八卦一些,更重要的是,陈最在餐厅帮过她一次,抛去其他因素,两人都是高干子女,家庭相似,都爱玩,磁场很合得来。
“我只是觉着我们挺合得来。”许恩灿还想到了什么,“别误会啊我不是那方面有想法的意思啊。我就是感觉你挺熟悉的。也许,也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而且,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根本没忘记之烟嘛。”
陈最笑了:“你说什么?我没忘记她。我凭什么要记得她?”
许恩灿一脸不信:“哦?是吗?刚刚在楼下说酸话的人是——是我耳朵聋了?”
“你可以走了。”
许恩灿像劝导姐妹一样慢慢说:“好吧。既然你帮我分析了。我也帮你分析一下好了。”她说着拍拍沙发,“来坐下来说。comeon,都说交个朋友了,这些都是朋友该做的。”
陈最晲她一眼,半信半疑。
许恩灿很是热心的继续拍了拍沙发,又邀请:“我说真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听我几个gay蜜聊感情问题啊——好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陈最没有坐过去,仿佛坐过去就承认他跟她的那几个gay蜜一样都矫情吧啦的。他也什么都没说,有些东西只存在于他们的记忆就够了。
姜之烟和他的感情太复杂,两人都知道。就像纯白颜料把全部色彩揉杂在一起,早已分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种。
许恩灿见他真的不想讲:“行吧。不想说算了。我正好懒得花时间给你做情感咨询。”
她准备走,陈最靠着桌沿忽然说:“如果你跟一个人有着特殊的关系和复杂的纠缠,你会不会放弃,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她抛下你,忘记你,和你再也没关系,你会甘心吗?”
许恩灿听着他的话,想到一个人。
她也恍然了一番,垂眸不知想到什么,又轻声说,说给陈最,说给空气,更说给自己:“就这么各怀鬼胎的纠缠一生,也挺好。”
第57章 那她凭什么不在乎他
郭佳没有想到她成为财经主播的第一个年头,第一场专访嘉宾,会是姜之烟。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复杂有时也简单。就和采访其他上市公司董事长步骤是一样的。
她们在演播室见面,自我介绍,镜头一开,郭佳正常念准备的稿子。
只是到底私心作祟,前半小时一直按流程进行。
郭佳在问下一个问题时想了想,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没有看提词器。
她看着姜之烟的眼睛:“姜总,对于ELIN落地上海办秀,以及您个人纪录片拍摄上映院线的话题,网上大多都是众说纷纭,甚至还有不少帖子爆出许多虚虚实实的内容,像这样的情况我们可能更好奇您本人是怎么看待的?”
姜之烟这天穿的还是比较素雅的,领口的一朵玉兰花刺绣铺在一张宣纸上,妆容透亮,无需粉黛点缀,气色自然得好。都说红气养人。这么多年她已然褪去青涩,那些不安分的野性都慢慢沉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