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42)
在他潜意识里,他就是觉得他和姜之烟分分合合,他们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横在中间,他觉得将来有天,他和她一定会在一起,如果他们结婚,那一定天长地久。
可是不能了,亲耳听见这样的话,他做不到欺骗自己了。
陈最呼吸都不顺畅,感觉呼吸一次,心口就疼。他没有再说些不理智的酸话,也没再闹情绪。倒是说了句:“看来我得来参加你的婚礼了。是吗。”
姜之烟忽然感觉空气闷得要死,她有点烦躁地想,这全都怪陈最,本来她只需要享受完,舒服的洗一个澡,换身衣服,就能去饭局应酬了。
她是待不下去了,在这种寂静的沉默里,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有一周的时间,他们谁也没联系谁。
这天姜之烟刚结束手上大头的生意,肖嘉聿呢恰好打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随便点了几样菜,对方好好脾气的嘱咐她到家
歇会儿,他出门买菜去。
姜之烟挂掉电话,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稀松的日常发生在她跟肖嘉聿之间的频率很多,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倘若什么都不谈,看着就是一对很好的恋人。
这种瞬间她忽然想到了陈最。这个人上回问她会不会嫁给他。姜之烟觉得很奇怪,她不怎么爱肖嘉聿,可是和他结婚,做这样情侣之间的日常她没一点问题。她也不爱陈最啊,为什么想到这些事情要是有可能和他一起做,她就浑身发麻。
姜之烟不愿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所以寻思几分钟就不想了。
她回到和肖嘉聿住一起的公寓,刚输密码按下把手,还没来得及碰灯的开关——男人的身体便狠狠压了上来,手掌用力的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捧着脸抵她在墙上狠狠地亲。
姜之烟嗅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吻技,还有吻着吻着便不老实的手掌。
她用力推了一把,表情不大友好:“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过来了。”
陈最抬手揩了一下嘴角,很是无赖地说:“那又怎么样,姓肖的又不在。”
姜之烟特别无语:“二十分钟,他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
“够了。”他说。
姜之烟是真不明白他现在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拧眉问:“什么够了。”
陈最又揽了一下她的腰,带到自己怀里。两人贴得很近,热气就这么喷洒在彼此脸上。对方的呼吸听得真真切切。
他凑了一下,吻了吻,吻完轻声说:“我说,时间够了。虽然只够你一个人,但也足够了。”
姜之烟看着他,突然涌上一股火。她刚想发作,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她还是别了别头,语气强硬地说:“别在这儿发神经。”
“是发情,”陈最抱着她,“我很想你不行吗。”
姜之烟还想继续骂他,人却被抱向沙发。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浴室。”
陈最很明显是不想去的,但最后还是抱着她去了。
她底下垫了浴巾,坐在洗手台边缘不至于很冰冷。
陈最半蹲着拉开她身下的柜子找什么,他个子本来就高,即便蹲下头也还是和她膝盖差不多,所以姜之烟借着浴室清晰的灯光,能看见他锐利的脸,忽然有一些恍惚,她想起了之前还在中关村那边租办公室的日子,那时候她会工作到凌晨,而他路过时会顺道上来看她。原来他们曾经也有这种时刻。
只要是人都会偶尔有心软松懈的时候,都说钱能养人,曾经她每一分每一秒,没有不紧绷的,连她自己都发觉了,其实她比二十岁的姜之烟脾气更好了。
姜之烟看着他,忽然问:“你找什么?”
“避孕套。”
姜之烟一阵无语,这种东西他不应该随身戴嘛,自己不知道来干嘛的。
她问完他就找到了。
陈最握着她的腰往前挪了一点,两人舌尖纠缠了会儿。他跟一条蛇一样缠着她,在她耳边吹气说:“你帮我戴。”
姜之烟才懒得动手呢:“不要。”说完她有些使坏地故意说,“万一你很轻松就戴上去了呢。”
陈最按着她的后脑勺,她不知道陈最在干什么,总觉着这句话说完平常的他不可能这么沉默。
紧接过了几十秒,浴室响起拨号铃声。
姜之烟肃然睁眼。
陈最松开她,他还是握着她的腰,手掌慢慢游移,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您好”,这个几分钟前的声音姜之烟可是刚刚听过。
陈最看着她的眼睛,呼吸声很重,忽然开口说:“肖老师,您的那幅画可以拿回去了,展览已经结束了。”
“今天不方便,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