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56)
外面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能听见稀稀疏疏的雨声。
陈最继续撩拨她,揉胸掐腰抚臀,他越摸越深入,还在耳边喘。
这种情况下要睡着实属不易。
姜之烟受不了了,她翻过身,正面要推开陈最,这男人倒是起身坐在她腿上。他大手一揽,就把她整个人带到怀里。
她贴着陈最紧实的腹肌,抛开其他不说,这男人的脸蛋和身材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和十几年前两人还很年轻气盛那会儿几乎没有区别,甚至他这张皮囊,跟着岁月眉宇间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风雅。
但也只是长这样而已。
长得帅的多了去了,陈最也就是比他们抗衰老罢了。
她长这么漂亮,还这么有钱,事业成功,要什么年轻帅哥没有,干嘛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就凭他认识她很久吗。
姜之烟别过脸:“你年纪大了欲求不满别骚扰我睡觉。”
陈最咬着她耳朵说:“那你睡我啊,把我睡到射,我不就闭嘴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最懂姜之烟是不能被刺激的。尤其是他这张嘴,一激一个准。
陈最腰上坐着姜之烟,他微微弓腰亲吻她的腰腹,在喘息声中慢慢一点点往上亲。
姜之烟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忽然间,她收紧手,陈最也抱她抱得更紧。
就是这种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姜之烟不知道是被铃声彻底弄清醒,还是极致的快感后她睡意全无。她想到一件事,这个事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她不是要接电话,而是推开陈最,有些诧异地盯着他,还没把那话问出来。
陈最比她先看懂她要说什么:“我结扎了。别怕。”
他这话说完,铃声也没响了。
姜之烟还挺惊讶的,不过听他这么说,确实松了口气。她说:“什么时候?”
陈最说:“和你吵架那天。吵完第二天就去做了手术。所以那段时间我没找你道歉。”
姜之烟在漆黑的床上和他大眼瞪小眼,感动吗?老实说。没有很感动,最多就是惊讶。
她只是觉得陈最这样天生的既得利益者,总频繁为她牺牲自己的利益,未免太违和。所以她也控制不住的去想这背后究竟有没有别的算盘。
就像她迫切需要知道他跟闵恩慈到底说了什么。
可结扎这种事,只关乎他个人,更没什么算计,如果算计的是赌她心软感动,那还真是白认识她十几年。
姜之烟没什么好说的,她转移话题捞起手机一看,是肖嘉聿。
陈最瞥了一眼,忽然问:“你会和他生孩子吗?”
那是很久之后会发生的事儿了。
姜之烟目前没想那么远。她穿上衣服,把手机一关,说:“也许吧。”
陈最觉得这三个字跟刀尖似的,正好在挑他心口那腐烂的肉,刺得很痛。
可他脸上的表情不像这样狰狞,他按过不提。下一秒,姜之烟下床去开灯。
听着外面下得越来越大声的雨,她看着陈最,忽然就说:“陈最。你移民吧。”
陈最也看着她,眼底瞬间暗了下去。然后痞气地笑一下,靠在床头,很不着调地来一句:“怎么,你要跟我私奔啊。”
“我说真的,”姜之烟说,“你不是要谈谈吗。行啊,你移民。随便你去哪。你就不觉着我们这样藕断丝连的很恶心吗?你看着我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不爽,我又不能接受你,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两个再也不见面,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我们再也不见面,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一句几秒钟就说完了的话,直接定了他跟姜之烟的所有感情。
陈最真的相信她没有那么爱他,至少那份在乎很浅薄,任何事情都能排到前面。但就这一点点的在乎他也觉得够了。
现在她要他走,永远别出现。这怎么可能。他做不到。
陈最也是这么说的:“做不到。我没办法不见你。你知道这十二年我怎么过的吗?”
姜之烟倒是出奇地讲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陈最当然也毫不客气地说了:“我不会缠着你跟肖嘉聿,不会打扰你们结婚,你不喜欢我背后搞动作,那我不搞不就行了。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我想你了我可以见你,你想发泄了想睡觉了觉得无聊了,随时随地来找我不好吗。我就在,我可以一直等你。你没时间回去照顾伯母,我可以。我可以天天陪着她,她也很喜欢我——”
“如果我孩子将来出生呢,如果肖嘉聿又发现你呢,如果你的存在被我对家曝光呢,我的形象怎么办?Elin怎么办?这个社会对女人还不够苛刻?我是无所谓,可Elin是我的一切。如果闵恩慈又抽风返回来带着夏以沫和我鱼死网破呢?我们继续待在一起就是有这么多风险。而我不愿意为了你去应付这些风险。就是这么简单。陈最,人没有爱是不会死的,这十二年你再难受也还活着不是吗。我说过很多遍,我的人生不需要爱情,当初我选择你,是因为你也一样,和我都觉得爱情这玩意很无聊,你忘记你当时说的话了?连真心相爱的恋人都可能不爱了,何况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