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163)
陈最倒是去了这场所谓的订婚派对,他一眼就看见身穿矜贵西装的肖嘉聿,往周围瞥过去,没有姜之烟的人影。
肖嘉聿同时看见了他,他佯装大度地过来敬酒,甚至主动提起上次的大打出手。
“上回的事儿,对不住了。其实想想我不应该那么冲动,谁都有前任,就算见面也只是叙旧,我不该误会你们。”
陈最懒得和他来那一套,单手插兜,一只手握着高脚杯,喝了口酒,直白讲:“没关系,也不是误会。”
说着他挑衅似的主动和肖嘉聿轻轻碰杯。他笑了一笑,慢慢说:“是真的。”
肖嘉聿听得笑了,像是和朋友闲聊似的:“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之烟不会这么快领证,更不会这么快把婚礼定下来。之前一直因为这些事有隔阂,现在隔阂没有了,婚姻生活也和睦不少。”
陈最听着不爽,面上还是说:“那你这是得请我吃饭?”
肖嘉聿谦虚地来一句:“我是想请,不过今天就不方便了。之烟最近很爱做饭,我不想扫她的兴。”
陈最本对他的这些话就不爽到极点,可听他说姜之烟亲手做饭,他若有所思地喝酒,她统共给他做过一回饭,她做饭就没有单纯的时候,做的第一回 饭,她要奥运会的招标文件,明明白白的勾引他,他呢,就这么清清楚楚的走进她布置好的陷阱。
他看向肖嘉聿,忽然问:“所以你这样兴致勃勃的来炫耀,你老婆呢?”
肖嘉聿一副大度样:“这就不归你操心了。”
陈最笑了,觉得他可真蠢。
他看破不说破:“犯不着,我是没有女人了吗,执着一个有妇之夫。”
肖嘉聿挑眉:“希望你说到做到。”
陈最感觉这场关系需要添一把火,转眼就算计起来:“你别觉得你很了解姜之烟,你有多了解她?你觉得你是她第一个领证的男人,天底下第一次多了去了。我第一次被她带回
去过年见家长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
肖嘉聿笑起来:“见过再多面家长,你也只能叫阿姨,现在,江阿姨是我妈。”
陈最听得笑了:“叫妈就未必喜欢你。你们他妈见过几面啊就这么拽?”
两个人含沙射影的怼来怼去,还都穿着西装风度翩翩,凑近一听话题很没营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什么高深莫测的生意事。
姜之烟在楼上正好能看见他们,她轻轻靠着栏杆,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香槟。
派对快散场时肖嘉聿来二楼房间,正好姜之烟在露台躲清闲,他从背后圈住她。
“累了吗?”
姜之烟摇摇头,问:“你怎么把陈最也请过来了?”
肖嘉聿也不掩饰:“好歹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说,让他来亲眼看看,死了这条心,我也好放心不是吗。”
姜之烟拖长尾音“啊”了一声:“敢情都在聊我了?”
肖嘉聿笑笑:“一些让他有自知之明的话罢了。”
姜之烟点到为止,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的对话。
但话峰一转,肖嘉聿忽然说:“我们把妈接过来住吧,她一个人,就算请人照顾,也比不过自己孩子在身边更幸福,你觉得呢。”
姜之烟顿了一下,问:“怎么一下子想到这个?”
“我们都结婚了,这本来就是要商量的事儿。”他说。
要商量早商量了。
姜之烟还是没预料到肖嘉聿这么能装,并且某个人的反应居然这么迅速,也不过就被她算计过一次,竟然还真长记性了。
其实她大可以完全告诉陈最,甚至有别的办法设计肖家,但她是资本,能用最快最便捷成本最低伤害最小的方法,何必选那些有风险的算计。
这两个人一个为她能抛弃家族,一个看清她出轨还非要结婚。
没有比这更好用的下手。
他们争风吃醋得越厉害,把这趟浑水搅得越乱,最好两个家族闹起来,要能拿到肖家的错处,她完全取代肖家的位置,成政坛新秀。陈最也算是在移民前替她做最后一件事。
姜之烟没空也不想去思考到底有没有爱过谁的蠢问题,比起这个,她更在乎手上有没有实在的权力,这权力能给集团带来多少利益和方便。
所以他们两个男人还是滚一边去好了。
姜之烟没表现得那么反感,她说:“知道了。我会和她提这事儿。”
派对散场时她查客人的登记表,戴着墨镜敲响酒店的房门。
陈最洗完澡拦腰系着浴巾,知道是她,开门后侧身让出位置,方便她气势汹汹的进来。
姜之烟忍住骂他有病的冲动,说:“陈最,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段很拙劣,以为我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