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61)
这想法实在太龌蹉了,可有什么办法,他的灵魂就是这么龌蹉。
那么多人宠着他对他好,有谁在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人闯入他的世界,非要玩这一场游戏,不是很有意思吗,他怎么可能放姜之烟离开呢。
他想了一会儿才笑着回答姜之烟的话:“别光顾着说我,我怎么记着那天你更‘上头’。”
姜之烟对这种荤话毫无耻感,她“哦”了一声,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到了蒋明帆的那句“是我以后不会跟你见面了”,好吧,必须要承认,她心不在焉的这一天,都是这句话害的。
她顿了顿,还是很讽刺地还给陈最一句:“是吗,那你以后还得努力了。”说完,“在百城一街停一会儿,我要见个人。”
姜之烟也是刚刚发现,她突然不爽些什么。她和蒋明帆的关系怎么就成了他先说结束呢,他又凭什么跟性情大变似的,跟她说两人再也不同路。
他的话里有一种对她的忠告和警诫,尽管表面听不出来,可现在姜之烟就是觉得他有这种意思。
所以她一通电话把蒋明帆叫下来,这是两人继公园之后的首次见面,明明也没多久,但看着对方就是觉得有些陌生。
蒋明帆穿了一件白T恤,劲道的手臂敞在风中,单手插兜,问:“还有什么事儿么。”
这语气听着他们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
姜之烟很开门见山地问:“怎么,这才几天,我连话也不能和你说了?”
蒋明帆面上淡淡的,看着她,眼神很复杂。这么晚了,她忽然来找他,大有一副大吵一架的气势。
姜之烟问:“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把人叫下来,不说事,反而倒打一靶。他反而在她这股劲上,看到了真实的她。
蒋明帆终于慢慢开口:“姜之烟,你过得并不开心啊。你这么骄傲的人,跟那个人在一起不讽刺吗。”
第29章 我可没有这样伺候过别人……
讽刺吗?是挺讽刺的。
反正在他眼里,曾经喜欢的女孩有一具明艳盎然的灵魂,现在她自己走进了堕落的深渊。所以蒋明帆说她不快乐,说得她听起来似乎真有一点可怜。
可怜?姜之烟觉得不如说是可笑吧。她居然想着再找蒋明帆问个清楚,虽然不爱他,她以为他们多年挚友,再怎么样他都会不带任何性别色彩的理解她。她不要他承认她是对的,也没想过让他放弃理想和自己站在一起,她可能就是想…哪怕就是告诉她一声,告诉她一声,你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
她就想要一份纯粹的理解罢了。
一份跟“有没有暂时依附男人爬名利场的杆”无关的理解。
一份就算她这么做了也不重要,因为都是权宜之计,迟早都会清空的。重要的是她一定可以拥有她想要的。
姜之烟想要一个人可以这么告诉她,她太没有安全感,太没底气了,她害怕自己不如别人说的那么骄傲,反而只是一个自命不凡的人。如果有人能这么告诉她,她想她可以站得实一些。现在她发现,没有人会告诉她,也没有人会安慰她,她发现其实是她自己有些难以启齿,正是她说不出口,所以迫切的想要抓住一个能这么告诉她的人,她之前以为这个人会是蒋明帆。
她凭什么难以启齿呢,如果她也有一个好爹好家世,如果她从小就被世上最好的东西滋养,那么她大概是会跟蒋明帆一样这么善良这么有道德。
像陈最和蒋明帆这一类人,她最讨厌了。
姜之烟听得笑了,她是真真正正的在笑,笑完就不笑了,她说:“看来你也没有很爱我啊。蒋明帆。”
蒋明帆听着眼眸动了动,攥了攥手心,又松开。
他不开口,于是姜之烟继续说了下去:“你要是真的爱以前和你站在一起的姜之烟,那么现在也应该继续爱我。这样才能叫做爱情。你懂吗。你不就是始终接受不了我爱慕虚荣,拜金势力么。可我不需要你接受,你甚至都不需要理解,就这样好了,我们各走各的路。”
蒋明帆看着她转身离开,没有回陈最的车里,她去路边随手拦一辆出租车。
而不过百米的地方,停了一辆跑车。陈最靠着车身,懒懒的抽上一只烟,地上掉落一星半点儿的烟灰,他的指尖还时不时的点了点车子。
视线刚刚相撞,几秒之后陈最扔了烟,用鞋尖碾碎,拉开车门坐进去。
说不清为什么,陈最把车开到公寓楼下,后视镜里能看到很多形形色色的路人,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观察外面的人,没有看见姜之烟的影子。
他想了想她会去哪,接着果断开去中关村附近。这一栋大楼里很多初创公司,其中就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