悾悾(94)
陈最很突然的把她揽进怀里,慢慢地扶着脖颈吻了上去,这个吻特别特别深,也特别特别用力,好像就这么吻到窒息也没关系。
他们大做了一场,就在客厅的沙发。陈最掐着她腰和尖,情热中吻遍她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用尽这辈子他所有的调情手段。
大汗淋漓之中两人都很忘情,姜之烟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放肆喘息,隐约听见陈最柔声细语地话语。他叫她再等等,每吻一下就说一次。
这场鱼水之欢很晚结束,落地窗外的露台已经开始飘雪,细小的雪花缓缓降落在白茫茫大地。姜之烟靠在他怀里休息,陈最轻轻吻她发顶,这会儿好好跟她说——
“夏以沫家里最近不太平,正给记者和警察盯着,他们不敢闹大,这事儿还能拿来挡挡风头,自然没理由深究。我把这事儿揽下来,欠她家一个人情,之后也不会麻烦到你。明白吗?不管你跟她还有多少东西没算清,现在都结束了。”
姜之烟静静听着,她从他怀里起来,盯着他说:“为什么会被警察和记者盯上。”
陈最避开这个话题,把她重新抱进怀:“这事儿你别管。”
她被温暖的胸膛抱着,感觉到一阵咚咚跳动声。分不清声源从何而来。他不明说,姜之烟也猜到了,文物走私这事儿不止一个人做得下来,背后势必牵连了很多人。夏以沫家里也是其中之一。
姜之烟没想到老师和蒋明帆已经开始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快预知到结果,居然有种无力感绕在心头。
回北京前到一个晚上,闵恩慈终于见到了姜之烟,这些天她压根见不到,陈最完全不允许她们见面。这让她又想起以沫被送到ICU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的安排居然是打点工作人员隐瞒姜之烟的存在。
闵恩慈看着他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哪怕挨了再多的巴掌。甚至陈伯父气得要把他这个儿子从家里除名,他说——老爷子在澳洲病床上躺着生死未卜,你还有闲心带着外头的女人鬼混?还闹出这么严重的事故?!
如果不是她和阿姨拦着,闹剧还能愈演愈烈。陈伯父是真能下死手打死他。
别人都不清楚这事儿的前因后果,但她无法坐视不理,闵恩慈必须要承认,姜之烟一个人把他们的生活搅得昏天暗地,齐梁,夏以沫,陈最……她完全彻彻底底的掌控了他们。
她看姜之烟平静如水地待在这栋别墅,穿着大衣在露台赏雪,良心似乎没有受到任何谴责,可她知不知道夏以沫躺在ICU现在都没醒,而陈最一个人为了摆平这事儿欠了多大的债。
闵恩慈也不跟她客气了,她开门见山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管你还有多少计划,都收手吧,再这么下去,迟早变成闹剧。”
姜之烟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笑笑:“这已经是闹剧了。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她听得笑了,又说起无关紧要的话,“《圣经》里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看来你父母是基督教教徒。你呢,你也信教吗。”
闵恩慈真不懂她这种时候还能怡然自得说这个:“我觉得你真是个疯子。”
姜之烟是一点都不相信神明的,她完全没有一点宗教信仰。她是那种可以放一把火烧了神像,还泰然自若继续生活的人。况且在巴厘岛的海神庙和神像对视的时候,她也不带任何敬意。
什么是神?百姓常年供奉香火,进门的香客一百人里有九十九个为的都是个人私欲。到底拜的是神还是自己的欲望。
那天她连自己的欲望都没拜,姜之烟只是告诉他们,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走的路,不管失去多少东西,不管路途有多长,你只需要看着就好,使出全部的力气她也会走到终点的。
姜之烟无所谓地告诉闵恩慈:“随你怎么说。报应这种说法本来也就一安慰。如果这么说能叫你心情好点,随便。你爱怎么咒我就怎么咒我。”
闵恩慈没听过这么无耻的发言,她扬手要打,被姜之烟按住了手腕。
“看在你穿过我衣服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和你说这么多废话。”
闵恩慈算是明白了。姜之烟不是忽然这样,她一直都如此。他们是被她曾经那副模样骗了,被她高超的演技蒙蔽了。
最关键的,明明自己最初有所防备,却还是被诡辩的服从了她的陷阱。
她就是个骗子,这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她的目的也很简单,自己跟夏以沫,还有陈最都是她的棋子,她现在毫不掩饰的厌恶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闵恩慈收回手,她说:“姜之烟,以沫的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你,也会努力毁掉你从我们这拿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