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春(163)
“香云纱。”陆元昭一眼就辨认出了料子,搓了搓材质,指着料子说:“这个料子给我裁一身吧,连肩袖的。”
来的人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听说在京城做了几十年的旗袍,熟练地拿着皮尺上来给陆元昭量身。
沈淮序踱步上前,站在了陆元昭身侧,“要不我来?”
陆元昭狐疑地将他晾在一边,“你能量得明白?”
老人拿着尺子环住陆元昭的腰,让身旁的学徒仔细地记下数据,陆元昭瞅了眼那匹浅粉色的香云纱料子,说:“盘扣的话,给我做成海棠花的吧。”
沈淮序问:“你喜欢海棠?”
陆元昭横了他一眼,“你第一天知道?”
沈淮序摇摇头,呢喃道:“难怪,小时候会去那园子。”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没人听见,陆元昭自然也没注意,继续说:“我家里种了一园子的海棠。”
“是西府海棠,春天的时候一园子的花红”她顿了下,有些惋惜道:“不过你应该都没见过——那时候你都在国外。”
沈淮序勾起唇角,往日清凌凌的眼眸里全是柔和的笑意,“那等到花开的时候,昭昭邀请我去赏下花?”
“看你表现。”
“要不要再做一身刺绣的?”沈淮序走至那一堆整齐排开的布料前,指着一身刺绣样衣,问她,“很久没看你穿那件绿色旗袍了。”
陆元昭看着那件绣面占据了前襟三分之一的旗袍,犹豫了下,说:“算了。”
“这我日常穿不出去。”
老人已经量好尺寸,陆元昭放下手,走到沈淮序的身边,仔细地端详着那一件刺绣精美的样衣,“又不是参加晚会。”
沈淮序看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喜欢,“那也需要一两件。”
“权当收藏。”沈淮序垂下眼,在她的耳边耳语,“你要是愿意,就穿给我看。”
这话里的调情意味太过明显,陆元昭只觉着自己的耳廓好似被沈淮序灼热的呼吸烫到,顷刻之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迅速地回过头瞥了眼在一旁核对数据的老人,转头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你想得美。”
等到送走了裁缝师傅,也才三点。
沈淮序坐在沙发里,看上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元昭陪他坐在沙发上,端起他给自己泡好的茶尝了一口,问:“陪我裁衣,累了?”
“没有。”沈淮序叹了口气,“就是想着,今天晚上孤枕难眠。”
说得好像上个礼拜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元昭抬起腿,膝盖蹭了蹭沈淮序的裤脚,“想我晚上过来?”
为了避免擦枪走火,陆元昭有意和沈淮序分床睡了五天,眼看今天是周末,总感觉得发生点什么。
沈淮序浅浅地笑着,温和地将她的腿摁下去,说:“那倒也不用。”
陆元昭不信:“真不用?”
“齐祺不是回来了?”沈淮序一反常态地宽宏,“你去陪她。”
“真不用我来陪你?”
沈淮序笑着将她扯进怀里,手指沿着她的腰,慢慢地揉着,笑道:“你拿我当小孩哄呢?”
“那你想我送你点什么?”陆元昭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慢条斯理地,拆开他领口的扣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乐于瞧见沈淮序这般衣冠不整的模样。
“你这一周,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
男人的眼底阴晦而汹涌,仿若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沈淮序抬起手,指腹轻轻地蹭过她柔软的下唇,声音暗哑,“你喊我一声老公。”
“……”一声老公都已经到了嘴边,本能还是陆元昭拒绝这么肉麻且生疏的称呼,“我们都离婚了。”
“前夫。”
短短一瞬,陆元昭目睹了那汪呼之欲出的浪潮再度归为平静,很快地变得黯淡无光,她轻笑着,拽住他的领子,不得章法地吻了上来。
身下的男人微微一滞,随即顺从地启唇,任由她侵入。
“沈淮序。”
陆元昭学着他平日的模样,舔舐,搅弄,侧过头,咬住他的耳垂,让自己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膜,“你其实可以贪心一点。”
比如,比起称呼,要点别的甜头。
第63章 偷情ing“被我前夫看见了怎么办?……
午后的阳光带着春日的温暖,在偌大的客厅肆无忌惮地四处泼洒,在窗外的早园竹中穿过,捎来满地清晰的竹影。
只是和煦的暖阳并未照进沈淮序的眼中,他的眼睛一反常态地深沉,好似还停留在十几个小时前的黑夜,眼眸浪潮汹涌得像是要将陆元昭吞噬,忽明忽暗之际,沈淮序的唇再次贴了上来。
陆元昭笨拙地回应他,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不得其法,只能一味地伏在沈淮序身上,由他牵引着自己,沉沦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