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京枝(136)
全身各种疼痛都涌了上来。
她应该要死了吧!
外面被关上的门被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巴佩手上的力道松开,大骂一声,抄起放在边上的棍子朝门那边走去。
陶晚星被松开,眼神已经失焦了,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头发湿哒哒地搭在头上,溺水的痛苦无人能忍受。
门被炸开,巴佩就站在门边儿,整个人都被爆炸的冲击波波及,嘎嘣一下飞到陶晚星面前。
屋外正常的光线直射进来,撕破了暗室里的压抑和恐惧。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冲了进来,迅速把巴佩控制住,摁在地上。
陶晚星心蓦地跳了一下,看着站在光里,一身黑衣的男人。
高大挺拔,逆光出现。
她好像看不清他的脸,又觉得他的脸就该是那样的。
人影急步走到她身边。
憋在胸腔里的眼泪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啪嗒啪嗒砸在替她解绳子的人的小臂上。
手腕被勒出深深的一道血痕,鲜血还粘在绳子上面。
倏然被解开,钻心的痛意从胳膊开始蔓延开来。
她双臂耷拉下来,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孟楚抱起瘫软在地上的她,额角的青筋鼓起。
腮帮子绷紧,眼睛泛着盛怒的血红。
抱着陶晚星的手轻轻颤抖着,他真的怕极了。
咬着后槽牙吐出两个字来,“处理干净!”
陶晚星极度紧绷的心神在看到孟楚的第一眼就崩溃瓦解,昏了过去。
孟楚抱着她疾步往外走,脸色阴沉可怕。
唐鸣一也来了,他和傅浪跟在孟楚身后,仍觉得心惊。
这样子的孟楚还是他第一次见。
他们是二三十年的玩伴了,从小就一起长大。
心思沉稳内敛如他,除了他刚入伍那一年,他就没见过他这样过。
不只是怒,更有悲,惧。
等到了外面停着的车上,孟楚替她换掉身上湿哒哒的衣服。
身上没有什么痕迹,但是脸颊红肿,透亮。
耳垂也被撕破,血迹已经凝固了,干涸成一团团的。
双手手腕勒出来的痕迹恐怖瘆人。
双手十指指尖的指甲都外翻,渗着黑漆漆的血。
足矣让人想到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挣扎。
车窗降下,露出孟楚阴沉吓人的脸,他敲了敲车窗。
等在外面的唐鸣一上车,给陶晚星检查了一遍,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送她去医院处理一下外伤就好了。”
陶晚星昏迷了,连孟楚给她换衣裳也没有任何反应。
唐鸣一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注射什么东西,刚才那密室里那个人是个东南亚通缉犯……”
剩下的话唐鸣一没有说完。
但是孟楚懂了。
孟楚眼神一厉,暗色翻涌,“去医院。”
到了医院,抽血,包扎清创,忙活到半夜。
唐鸣一穿着白大褂,看了一眼还跟在孟楚身边儿的傅浪蹙了蹙眉,“没事,就是惊吓过度,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着,让她休息一下吧!”
孟楚坐在床边,长腿交叠在一起,背绷得很紧,眼神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陶晚星。
一边的脸颊肿得透亮,一边苍白没有血色。
嘴唇也泛白。
头发被撕扯了一些下来,有些地方看着有点儿秃。
耳垂处缝了几针。
双手的手腕处也缝了针,包着厚厚的纱布。
像个破败的娃娃一样。
孟楚一只手夹着烟,脸色阴郁,低着头,“谢了。”
唐鸣一看着这个样子的孟楚不忍心,“阿楚,你不要太责怪自己了……”
傅浪已经告诉了他前因后果。
孟楚没说话。
他还想说什么,傅浪拉着他出去。
第100章 你想怎么谢我
唐鸣一和傅浪站在走廊的窗户前。
“抽烟吗?”
傅浪摇头,“不抽。”
唐鸣一有点儿诧异,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抽烟?
“不抽最好,我也没烟给你。”
傅浪嘴角看着唐鸣一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嘴角微翘,“奶奶管得严。”
唐鸣一轻哼一声,半晌还是拍了拍傅浪的肩膀,“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阿楚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晚星我算是我妹子,看着长大的,你帮他就是帮我。”
如果不是傅浪的话,可能今天他们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大嫂和甜甜。
“只是朋友吗?”傅浪低声说了一句。
风挺大的,唐鸣一没听清,“你说什么?”
傅浪摇摇头,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没什么,路遥知马力。”
“你想怎么谢我?”傅浪定定地看着唐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