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安也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谁跟你天下第一好?
跟你天下第一好,你来抢我女朋友?
司予安到底年纪小,心里想什么,脸上表现得一清二楚。
司景辰面当作没看见。
司予安挣扎,想挣脱开天下第一坏的小叔的手。
叔侄俩都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此时的他们身旁还有个乔晚意。
而司景辰不知道乔晚意早已经和司予安分手了,司予安也不知道司景辰有没有登堂入室成功。
这个时候的叔侄俩,都是奔着当小三来的。
所以,两人都在暗中较劲,生怕让乔晚意看出来。
乔晚意并没看出来,她刚好这会儿有个工作电话打了过来,她接通后,走到入户厅的窗前,和客户聊了起来。
司景辰这才松开了司予安的脖子。
司予安瞪着司景辰,压低声音:“谁跟你天下第一好!你不要脸!”
这话,司予安还是说得有些忐忑的。
他打小就敬重这位小叔,也害怕这位小叔,整个司家里,就只有小叔最疼他了。可是谁能想到小叔竟然要撬他墙角!
司景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装柔弱,不装破碎了?”
他看着他脸上的伤,淡淡地说:“伤怎么来的?你心里有数,谁不要脸,你也心里有数。”
司予安面色大变,似是想到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监视我!”
司景辰说:“用得着监视你吗?你脸上的伤,别人打不出来,从哪里看都像是自己弄出来的。”
司予安大惊失色。
他狠心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小叔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那乔乔会不会也看出来了?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司景辰随口一诈,答案就出来了。
就在司予安惊疑不定的时候,乔晚意打完工作电话,走了过来。她看了眼司予安,又看了眼司景辰。
司予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乔乔,我好疼啊。”
司景辰:“……”
乔晚意边在入户门输入密码,边问:“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司予安吸吸鼻子,说:“说来话长,我不知道在申城还能找谁,只能来找你了……你也知道的,我打小就没人爱,我爸妈也不爱我……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连着“嘶”了好几声,才说:“真的好疼啊,乔乔。”
屋门终于打开。
乔晚意进门拿医药箱。
司予安毫不犹豫就跟在乔晚意的身后,一块进去了。
司景辰想也未想,也跟着进去了。
当小三的素养,司景辰知道的。
可予安是他侄子,他不能放任“重伤”的他不管。
司予安一进屋,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他头顶有个隐形的扫描仪,在搜寻乔乔的屋子里任何男性存在的蛛丝马迹。
乔晚意拎着医药箱过来,刚在沙发上坐下,要给司予安涂药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她不由看了眼手机,握着药膏的手顿了下。
司景辰“善解人意”地说:“你去接电话吧,我来就行,照顾侄子是我的本分。”他很巧妙地利用小叔的长辈身份接过了药膏,坐在了司予安的身旁。
乔晚意见状,拿起手机去书房了。
书房门一关,本来坐得极近的叔侄俩,一个像是沙发爬出一只双马尾蟑螂,刚刚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这会儿蹦得三尺高;另一个则是慢条斯理地往另一侧挪了半尺的距离。
司予安:“我不要你涂药!你不用假惺惺!”
司景辰把药膏丢给他:“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涂,要么我给你涂。”
司予安:“我要乔乔给我涂!”
司景辰:“你没有这个选择。”
话音落时,叔侄俩明显都愣了下。
司景辰意识到一件事。
以自己侄子的性格,不应该出现在入户厅的门口,而是出现在晚意的客厅,或者卧室,甚至应该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腻腻歪歪地凑过来,抱住乔晚意,然后一脸宣誓主权的模样问他:小叔,你为什么会跟我女朋友在一起?
而不是装可怜装柔弱装绿茶地蹲在门口,企图让晚意关心他。
司予安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以小叔的脾性,如果登堂入室成功了,早在他故意摔进乔乔怀里之前,就会宣告主权了,而不是一副隐忍又不敢声张的模样。
叔侄俩内心狂喜。
晚意和他分手了!
小叔没有登堂入室成功!
书房里的乔晚意有点头疼。
下班时间了,蒙特纳那边的团队还在催进度。
明明之前已经约好了时间。
哪有好人家会在晚上催进度啊!
但她能理解蒙特纳的紧张,好说歹说,才抚平客户焦躁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