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声,在她微微冒出薄汗的额头亲了一下,说:“好,你自己挑,另外,你可以在卧室找找,也许会有惊喜。”
乔晚意本来有些累了,听到这话,眼睛骤亮。
“你又藏了礼物吗?”
“对,找出来,就是你的了。”
她立马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一言为定!”
司景辰也不知从哪儿学到这一招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屋子里藏礼物,也不告诉她藏在哪儿,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有可能,好几次她在沙发的缝隙里摸到包装精美的礼物,有时候是一颗裸石,有时候是金子,也有时候是一些可爱的小物件。
乔晚意每次见到的时候,心情都会很好。
她问:“就在卧室里吗?包括卧室的卫浴吗?”
司景辰说:“不包括。”
他含笑看她:“去找吧。”
他系上睡袍的带子,重回客厅,继续看年度报告。
明天除夕祭祖,仍旧由他负责。
没多久,他就听见卧室里传出一道惊喜的叫声,紧接着,是乔晚意兴冲冲地抱着几个袋子跳到沙发上,惊叹道:“这么多吗?全都是我的?”
正准备翻页的手指一顿,司景辰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身上。
“对,全是你的。”
她开始一袋一袋地拆,每拆一袋眼睛就亮上几分。
司景辰目不转睛地看着,眼里的笑意也跟着她慢慢变多。
“是搭好的吗?”
“嗯,我觉得好看,就定制了一整套,和我明天的中式大衣是情侣装,翡翠饰品也是。”
乔晚意问:“明天我是什么时候过去?”
司景辰说:“跟我一起去,明天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不会有人让你难堪的。放心,一切有我。”
乔晚意知道司景辰这句话的含金量,顿时没那么紧张了。
然而真到了次日,乔晚意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毕竟这种场合,想想就尴尬。
去年,司家人就给过她红包了。
今年,又得给她一遍。
虽然去年的红包,她最后全都还给司予安了。
乔晚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司景辰来到舟园。
今年司家祭祖的时间定得早,吉时选在了早上十一点整。
司景辰十点到的舟园。
其他人来得更早,不到八点就到了。
以至于乔晚意进入大厅时,齐刷刷的无数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
她内心还是有点尴尬,但表面却是波澜不惊的,挽着司景辰的胳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司家人仿佛失忆了一样,见着她了,都像是第一次见似的,一边夸赞她,一边又惊叹于司景辰的眼光。
不到五分钟,乔晚意收红包就收到手软,且从厚度看来,比去年起码厚了两倍不止。
覃金拉着她的手,神色柔和:“晚意一看就是心思澄净的好孩子,现在这样的姑娘不常见了,景辰眼光真不错。”
司景航也跟着说道:“景辰这些年身边也没个伴,如今总算有人能让他定下心来。以后他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只管来告诉我,我当哥哥的肯定替你主持公道。”
夫妻俩语气亲切,模样也是和蔼可亲的,和去年见到乔晚意时那副嫌弃不耐烦的模样截然不同。
夫妻俩又给乔晚意塞了两个大红包。
乔晚意眼里的笑意很淡,礼貌地说:“谢谢。”
她的目光在厅堂内转了一圈,并未看见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司景辰不动声色地捏了下她的掌心,淡淡地对司景航说:“哥,予安那边我联系过了,今年他不回来过年,你们不用喊他了。”
乔晚意讶异地看他一眼。
他又低声对她说:“你不用担心,今年他不回来是因为他早早定了去南极的行程,明年他会回来过年的。过去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必要放在心上。”
司景辰大大方方地提起司予安。
周遭的司家人也一并附和。
“予安这小子竟然跑南极去了哈哈哈哈哈。”
“难怪我前天看他发了条企鹅的朋友圈。”
“挺好的,年轻人上学辛苦,过年就该去散散心。”
……
乔晚意没料到醋成那样的司景辰还会主动跟司予安联系。
她今天来舟园,内心是又忐忑又紧张,毕竟在司家人看来,司景辰和司予安才是叔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始终是个外人。
她的出现,让叔侄俩有了隔阂,就是罪魁祸首,就是千古罪人。
也是此时,司景辰的手机响起。
他接通后,胳膊伸长,拿远了手机。
手机屏幕里出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司予安,他和司景辰打招呼:“小叔过年好,虽然我不回去,但是我的红包你可不能忘了,线上转账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