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鲸(22)
好家伙!!平时确哥甜点蛋糕什么的一概不碰,姐姐想吃了,他就改变主意了。
果然人是善变的!
不过也进一步佐证了周竹君心里的一个想法。
趁着陈昭去挑选蛋糕时,周竹君小心翼翼地走到沈确身边,压着声音问。
“确哥,你是不是暗恋姐姐?”
沈确脸色突变,目光像刀一样闪着寒光直射而来。
但越是如此,就越让周竹君笃定:“我去!!我就猜到是!!确哥啊确哥,真想不到!不过那姐姐特有气质,你暗恋她我也能理解。”
沈确想去捂她的嘴,然而周竹君一个欠扁的眼神顿时躲开他的攻击。
直接跑到陈昭身后求救:“姐姐救我!他要打我!”
陈昭看到面色黑沉的沈确,不禁失笑。
它将周竹君护在身后,将手里的小蛋糕放到桌子上:“阿确,你来切。”
周竹君一听,马上在陈昭身后动了动口型:阿确,阿确。
这欠扁的样子,和蔡奇是如出一辙。
这两人虽不是亲生兄妹,倒也胜似亲兄妹。
卖相还不错的蛋糕,但吃进嘴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甜到发腻的味道让陈昭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还有那糊嘴巴的蛋糕坯,实在说不上好吃。
但沈确和周竹君两人却吃的很香。
看到现在沉默寡言的沈确,陈昭不禁想起以前自己为他烤蛋糕的时候。
新丽稳定那会,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空余时间。
本来是和赵写茹约定去芬兰度假,可赵家那边有事走不开,她一个人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便回自己住所宅了大半个月。
刚好沈确大学也放长假,陈昭知道那天他要回来,又恰逢他的生日。
所以一时兴起,就亲自动手,给他制作了一个蛋糕。
她还记得,沈确看到自己蛋糕的第一眼,小狗似的眼睛瞬间就晕红了。
陈昭举着蛋糕站在门口,示意他吹蜡烛。
可沈确的眼泪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十九根蜡烛,竟然两口气都没吹灭。
还是陈昭帮他吹了一口气:“生日快乐,马西。”
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偶尔想起那天。
陈昭想着想着便出了神,还是周竹君喊了她几句昭姐姐,才让她缓过神来。
“姐姐,谢谢你的蛋糕,下次有机会你来我家餐馆,我请你吃面!”
陈昭微微一笑,点点头。
她和沈确一起送她回了家,到只剩下沈确和她两个人的时候,沈确面无表情地把手里那袋水果递给她。
陈昭顺势接过,然而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沈确就已经头也不回地往研究院宿舍的方向走去。
这小子。
不过陈昭低头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除了水果外,还有几包不同品牌的苏打饼干。
他看出来自己不是很喜欢吃那蛋糕。
亦或者,在超市的时候看起苏打饼干就想起了自己……
一时间,陈昭觉得自己的掌心有些发烫。
她掐灭思绪,回了阁楼。
但不知为什么,整整一晚上,陈昭都没睡好。
翻来覆去,被各种各样的梦境缠身。
其中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她又重新回到了和孟均的婚礼现场。
那时沈确将她拉出酒店,要带她走。
她没有拒绝,而是和他一起逃出了那里,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从黑夜跑到白天,一起迎接霞光万丈的清晨日出。
沈确还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年轻,高大,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温和乖顺,恍若一只时刻想和自己贴贴的大狗狗。
他抱住自己说:“别嫁给他,嫁给我好不好?”
画面一转,两人又平躺在了床上,自己攀附着他的肩膀,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身体上。
两人相互挤压,吻得忘我而动情,因为他带着凉意的手触碰自己的柔软,陈昭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
打开床头灯后,看到枕头湿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
最近关于沈确的噩梦太多了。
以至于她都有些害怕,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自己,他们的关系,早就应该回到从前那样。
因为睡不着,索性陈昭起床了。
凌晨四点的天还没亮,但陈昭想看日出。
穿好衣服便走出了小楼。
然而没想到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条空旷的马路上,芬姐推着一个装满货物的小三轮,有些吃力地踩着。
踩一会也许是累了,她又停下来,在三轮车旁自己哼唱起来,时而还在三轮车旁踩着节奏点跳着略显笨拙的舞蹈。
陈昭微微诧异,但莫名觉得内心很平静。
深蓝色的天际下,裹着棉袄的芬姐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