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好会留在峪城和她一起上峪大，现在是他要食言了。

梁知也从昨天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开口，也在想她会生气吗？还是支持？

期待她生气，但也在担心她会生气。

很矛盾！

“小雪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尽力照顾好她。”停顿了一下后，亦念笙接着说：“就算没有我，梁知珩也会照顾好小雪。”

梁知也点头：“我知道哥会照顾好小雪，但她毕竟是女孩子，有些事情她都会瞒在心里。”

“放心吧，这段时间有我在，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好她。”

“谢谢！”梁知也看着她说。

亦念笙应下他这声谢，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说：“你出国的事情，在你告诉柠柠之前我不会和她说，但还是希望你能早点告诉她。”

经过这次的事情，亦念笙看得出桑柠对他是不一样的。

“嗯。”梁知也回：“我会的。”

从医院离开后，收到池南璟发来的航班信息，下午三点左右落地峪城。

回了个好的表情包后，亦念笙就坐在医院前面的那个公交站台里。

看着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双眼并未聚焦在某一处。

这才刚毕业，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件件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太真实。

她不知道桑柠在知道梁知也出国这件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反应。

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瞒着她，对不对？

无论什么事情一旦掺入感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理智下，她觉得梁知也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情感下，她又觉得就这样远离这里的好友亲人，是不是一种逃避？

这样想着想着，觉得心里有些堵。

又有点难过，于是她给梁知珩发了消息。

对方似乎从她发过去的文字中窥探到不太好的情绪。

很快回了电话。

刚一接通，就听到从她那段传来的车子驶过声响。

“还在医院吗？”梁知珩轻声问。

在来医院的路上，亦念笙有给他发过消息。

“刚出来。”亦念笙回他：“现在在医院门口。”

梁知珩听着她语气中的低落，问：“怎么了？小也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亦念笙连忙说：“我就是在担心柠柠。”

“担心她知道小也出国的消息会难过？”

亦念笙闷声道：“嗯，我能感觉得到，柠柠对他是不一样的。”

梁知珩起身离开办公桌，在中间位置慢慢走动着。

“阿笙，桑柠不会的。”

听到他这样说，亦念笙也从公交站台的座位上站起来，半边身子暴露在阳光下，有些烫人。

可耳中听到的话，又很快降下这样的温度。

“桑柠会明白这样的选择对小也来说才是正确的，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其他关系，他们心中也一定要比我们看到的更清楚，从小到大从身边的人身上已经看到过太多，她什么都懂。”

一直懂，但也在伪装。

那层纸只要不被捅破，秘密就永远都是秘密。

众所周知的秘密也是秘密。

“表面上没事，不代表心里会不难受。”亦念笙说。

“是会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说到这里梁知珩叹了口气：“阿笙，桑家父母不会选小也的。”

闻言，亦念笙呼吸一滞，很快问：“为什么？如果是柠柠自己喜欢呢？”

“喜欢？”梁知珩走到窗边，单手撑在上面低垂着头，回她：“在他们那些人的眼中，最不值钱，也毫无意义。”

“不是的。”亦念笙想着之前去桑家的时候，看到的是父母恩爱，对桑柠也是各种宠着，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现在宠，只是因为桑家还没遇到事，一旦发生什么事情……”

沉沉呼出一口气，梁知珩说：“雯姐这些年费尽心思周旋，最后都是这样的结局，桑柠一个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孩子，雯姐都走不出的‘路’她又怎么走的出去。”

这才是现实。

话落，亦念笙再次跌坐在身后的长凳上。

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指甲边缘，声音一下轻了很多：“为什么会这样？”

“得到和承担是同时发生的。”梁知珩

说：“这些桑柠的心里一直都清楚。”

身处这个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条准则。

亦念笙想着桑柠之前欢快开朗的模样，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微笑的背后是她对现实的妥协。

沉默了好久，亦念笙思绪乱糟糟，想要理但怎么都理不开。

“阿笙。”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亦念笙回应：“嗯。”

“我们不会。”梁知珩说。

亦念笙很想问：“用自由换来的选择权，你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