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

梁知珩的视线还紧紧落在她身上，并未看向那束花，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开口时让两人同时皱眉。

“你怎么了？”亦念笙有些着急地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身子几乎贴上。

再抬头时，亦念笙看着的是他衬衫领口和下巴，问：“是不是不舒服？”

侧头轻咳一声，梁知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

可不论他怎么样想要掩饰，声音都比之前要沙哑很多。

“我没事。”他回。

“可是你的声音。”亦念笙看着他问。

夹在两人中间的花，因为刚才靠近的那半步距离，两侧的花朵全都贴在了他们的身上。

担心她的衣服被上面的水珠弄湿，梁知珩在回答之前身子先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

也在此时亦念笙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微颤。

心口也被突然涌上来的情绪堵住了一样，让她觉得难过。

“怎么自己直接过来了？”梁知珩看着重新落在她身上的阳光，又挪了一下步距离试图帮她遮住。

“梁知珩。”亦念笙喊他的名字。

“嗯。”梁知珩应着。

“昨天的事情……”

梁知珩开口打断她，说：“那天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骗我！”亦念笙提高了一些音量，看着他眼睛的同时人也朝着他走过去，说：“你明明看到了。”

“阿笙……”梁知珩躲避着她的视线，然后抬手从她手中接过那束花，牵住她手后两人一起走向停在身后的车子。

等坐进车内后，他对前面的杨昶说：“先回去。”

杨昶点头，车子很快绕着中间的花坛重新驶入车库。

上去的电梯中，杨昶没有跟着。

亦念笙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一只手虽然被身侧的人紧紧握着，两人的距离也明明是如此得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的距离却好像变远了。

电梯停下后梁知珩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跟在身后的亦念笙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和另一边被他拿在手中的花。

他都没有看一眼。

亦念笙在心中苦笑着，都这样了，那句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推开办公室的门，不等亦念笙跟着走进去的身子站稳，梁知珩单手勾住她的腰贴向自己的同时把人抱起来坐在了办公桌上。

而那束亦念笙花费了近一个小时才完成的花，已经被他随手放在书桌边上。

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砸在地上。

亦念笙想要抬手去碰，可刚抬起的手很快就被他紧紧握住。

侵压过来的身子也让她不得不向后仰去。

“梁知珩，你别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梁知珩视线紧盯着她的唇，问：“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温情，阴沉的模样让亦念笙想要挣脱开被他握着的手。

刚动亦念笙就看到他眼睛微微眯起，其中一边的眼尾紧接着抽动了一下。

这个样子的他，让亦念笙觉得陌生。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问道：“我们先谈谈好吗？”

梁知珩点头，可身子纹丝不动。

他说：“就这样谈。”

距离太近，对彼此情绪的感知也会无限放大。

压抑恼怒，克制占有。

这些是亦念笙从他身上感受到的。

“昨天的衣服不是情侣装。”她看着他梁知珩的眼睛，轻声开口道：“虽然只是颜色相近，但……终究还是被误会了，是我没有处理好，可是……”

说完她观察着梁知珩的反应。

并未有任何的好转。

“可是我和南璟自小一起长大，我对他真的只有友情，甚至可以说是亲情，中间但凡产生过一丝的感情……”

“阿笙！”梁知珩终于松口，他说：“我听不得这个，就算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假设，我也听不得！”

连续两声“听不得”，是被他强压着的占有欲另一种宣泄。

“好，我不说。”亦念笙妥协地点头，然后问：“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呢？”

“阿笙。”梁知珩唤着她的名字靠近，额前的碎发擦过亦念笙的侧脸，声音依旧低哑得不成样子，他说：“其实这句话也是我一直想要问你的。”

叹息一声，他重复亦念笙刚才说出口的那句问：“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然后依赖我呢？”

一句问，亦念笙脑海中一直紧绷的那根线断得彻底。

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啊！

梁知珩问完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些，两人再次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看着她此刻的神情，也让梁知珩觉得不久前所有试图自我说服的过程都像个笑话。

这样想着，很快也仰头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