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39)
程浩并不等她回答,“你知道吗?出轨的男人,尤其是四十岁左右的老男人,绝大部分最后还是选择回归家庭。出轨对于他们只是一次冒险,一场热病,试图抓一抓青春的尾巴。病一好,他们就回家了,留下那个失去一切的身败名裂的姑娘独自被万人唾弃,独自心碎。”
昨天,秦牧应该是找他问到苏语的行踪的。
“他也离婚了,而且,他不一样。”苏语坚持着。
“每个姑娘都认为他不一样,其实,他们都一样。感情一开始浓得化不开的时候,都觉得我是他的全世界,他会为了我和全世界战斗。可是,他们是十多二十年的夫妻,爱情没有了,离婚了,可是,亲情永远在,还有共同的孩子、经济、家庭、社会关系,千丝万缕的联系,要分开就像要砍下自己的一条腿一样,他们永远分不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要让他的前半生归零,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我自问,我一定做不到。就算他离婚了,你确定要和一个这么复杂的老男人牵绊在一起?像你一样年轻、单纯的男孩子到处都是。”
苏语想说:他的前半生已经归零了,并不是因为我。不过她没有说,她没法说清楚,而且程浩是真心实意地为了她好,她只是笑着看着程浩。
程浩明白自己说了半天都是废话,他摇摇头,“飞蛾扑火的结果是:火越烧越旺,飞蛾灰飞烟灭。”
他站起来,“我春节要带队去虎跳峡,你要不要去?做我的助手。”
苏语用力地点点头。
第24章 总裁谈话
苏语一个人在家里走来走去,想着程浩的话。
她担心的不是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林锋的妈妈早就把她钉在耻辱柱上了。
秦牧妻子周洁手里的证据,随便放一条出来,就足够证明是苏语的错。 虽然周洁手里的证据其实和林锋妈妈手里的一样,似是而非,明明不是那么回事,可是,苏语百口莫辨,根本没有办法解释,她也不想解释了。
而苏语手里的证据已经被秦牧删了,就算没有删,顾忌秦牧的感受,苏语也不会做什么,那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苏语更想知道,秦牧在身边时,自己心中那种暖暖的闪亮的感受,是爱?是喜欢?还是溺水的人企图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第一个男友,是他选择了她。
为什么结婚?现在想来,类似自杀,刚好碰上另一个想自杀的人。
这一次,如果要跟什么人在一起,那应该是想要和他一起,不是走投无路,或者一根救命的绳索。
夜里,秦牧发来信息:“我们同女儿谈过了,我和她妈妈这些年来过得很艰难,我们想要分开,看看会不会好一些。她说她知道我们过得非常不开心,她也不开心,她希望我们都能好起来。”
明天在公司里遇到他怎么办?苏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如果他保持一贯的冷漠脸还好,万一他看自己的目光像晚上一样柔和起来,苏语想自己一定会失控的。
“明天上班,我不想见到你。”
“好的,我的实验方案还有个尾巴,我把它做完,不出办公室。”
“你确定吗?我现在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大家眼里一个因为过去私生活太烂而不会生孩子的出轨的贱人。”苏语忍不住发出这条信息。
苏语捧着手机等着,一直没有回复。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机从指间滑落,惊醒了苏语。她长长地叹一口气,为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床头柜上,整理好枕头,熄灯,她跟自己说:“睡觉吧!”
苏语被手机铃声惊醒,她看看窗户,隔着窗帘,天色黑蒙蒙的。是秦牧打来的电话,苏语没有接,她走到窗边,打开窗帘,天空隐隐泛起白光,天就要亮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苏语看了很久,终于划过接听键,“喂。”
“天亮了,傻丫头,我想你起床了。”
“嗯。”
“我刚把女儿送进学校,她刚才问我,我们是不是早就离婚了,只是一直瞒着她。”
苏语不知该说什么,她沉默着。
“苏语,我从来都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头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别人怎么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有个青春期的女儿,我想我要花很长时间来让她接受我和她妈妈不能走到底的现实。我有个非常强势的穷惯了的妈妈,她想要掌控一切,而我确实是传说中的妈宝男,无论她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抛弃她。我还是传说中的忘恩负义的凤凰男,据说我今天的成就、财富、地位都是我前妻的娘家人赏的。我离婚基本是净身出户,现在,我只有一个不到六十万的基金账户,其他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周洁。我还辞去一个月薪五万的工作,即将接受一个月只有五千的工作。我相信周洁的爸爸、哥哥、董事长还有龙翔生物不会轻易放过我,就像你婆婆毁掉你来洗干净她儿子一样,我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