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嵩林镇(114)
文伊白松开赵澍的手轻轻一推。
“好了别说梦话了,下车扶我。”
赵澍转身做下车状却突然来了个回马枪,趁文伊白不注意吻住了她的嘴,文伊白也没客气,就此与他缠绵一番,不过在她还意犹未尽时,赵澍却推开了她,用一种得胜的眼神看着她,“那就,一周后见了。”
文伊白不知餍足地想要伸手去捞他,他早已动作麻利地下了车,从车后绕过去为她开了那边的车门。
文伊白自欺欺人地想,不就一周的时间吗?很快就会过去的。
从第二天开始文伊白就把每日的例行工地巡查任务交给了静波,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安安静静地当了一周的画图员,一口气把六座别墅的全套设计图做完了,扭伤的脚也完全消肿,好的七七八八。
这期间赵澍果然遵守承诺,没来找她,甚至怕打扰她,电话也只打了两次,每次顶多三分钟,嘱咐她按时上药按时吃饭睡觉,每次都是没等文伊白说两句,他就以不耽误她的时间为由抢先挂掉电话,为了报文伊白这不见之仇,连饥饿营销那一套都用上了。
文伊白把设计图和效果图发给赵澍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她也要治一治他,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这么点事就跟她斤斤计较。
赵澍收到设计图本想立即就过来找她,要听她讲方案,她却让他至少消化一天再给他讲,还跟他说这几天太累了,要先好好睡上一觉。
赵澍虽不高兴但体谅她画图辛苦勉强同意了,但一定要在第二天的清溪居竣工仪式上见到她,可她早就计划好让静波替她去参加可有可无的竣工仪式,因为第二天她要去一趟上海,把给粮仓定制的那幅画拿回来。
她权衡了半天,想反正也是要去一趟粮仓把画拿给他的,治他一天也差不多了,“我明天去上海,如果去了竣工仪式就太赶了,我晚上一回来就去粮仓找你怎么样?”
“那好吧明晚见,我有话要对你说。也不知道你这脑瓜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见一面有那么难吗?”
当然想的是好好治一治你啦,文伊白心里的小算盘敲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是真累了,这些天用脑过度。
“好了你休息吧。”
赵澍听见她不加掩饰的哈欠,不忍心再缠着她,挂了电话。
文伊白那晚却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第二天醒来虽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那种难过的感觉却留了下来,她没有多想便赶早出发去了上海。
到了以前合作过的影印社,看到那幅早该在一年前就做出来的巨幅布鲁克林大桥,她既满意又有点震撼,为了搭配粮仓客厅那面高近四米的墙,她定做了高两米宽一米五的尺寸,这个尺寸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一百多岁的布鲁克林大桥的沧桑和壮观。
拿上画之后文伊白又去了上海仁济医院生殖中心找了她姑姑,她主要是想向姑姑打听凌姐做辅助生殖的情况,结果姑姑告诉她凌姐做试管第一次就失败了,现在正在等机会做第二次。
“她是什么人啊,你这么上心?不只是村里的邻居吧?”姑姑问文伊白。
“是郑砌玉的表姨。”
“哦,怪不得,砌玉那孩子还在嵩林镇?”
“嗯。”
“大材小用了,你妈还没联系你吗?”
“没有。”
姑姑看了一眼文伊白,“不用理她,你都这么大了,没有她捣乱我看你过的也挺好的。”
文伊白苦笑,心想比起以前她确实是自由了很多,什么都自己说了算,也不用担心挨骂,但不知为什么常常会感到心里的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你有打算生育吗?”姑姑心不在焉地问。
“没有,想这个太早了吧?婚都没结呢。”
“要是没有丁克的打算,还是尽早规划,你看在我这儿做试管的都是错过了时间,人工取卵很疼的,也不一定一次两次就能成功,心理压力越大越不容易,反正我是不希望你到时候来找我。”
“哦。”
“有结婚对象了吗?”
“有……男朋友。”
“这回尽量自己拿主意,你的人生得你自己做主才行啊。”
“嗯,我知道了姑姑。”
文伊白从医院出来才意识到,虽然和赵澍已经关系如此亲密,但她从来没有一次把他当成过结婚对象,因为他和赵方儒赵方凝复杂的亲子关系,也因为陈琳的习惯性干涉,她对这些自己根本无法掌控的东西统统没有信心。也许这就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过度依恋赵澍的根本原因,她不知道这段爱情在进行到哪一段的时候会有人突然跳出来阻挡,她是不是还会像上一次那样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们的爱情,只能任人肆意拆散。她承认自己的懦弱,但更让她难过的是她也并不完全相信赵澍会比她更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