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八月,番外(38)
谈笳有些发怵,化好妆换好衣服后就乖乖地在自己的岗位站好。她站的位置在礼堂的主席台左侧,站好后目不斜视地立刻端正礼仪姿态,安安静静地等待活动结束。
好在来的都是些日理万机的成功人士,对母校的捐赠在他们看来只是日行一善的场面事,没有耗费过多的口舌和时间,主持人就宣布活动圆满结束。
谈笳窃喜,心想终于可以回去换鞋子了,穿了几个小时的高跟鞋,站在那儿脚下就像踩在两根钉子上似的,钻的她脚生疼。
她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和部门的人说了两句话后准备离开。刚走出去没两步,在花坛的转弯处有人在背后叫住她。
谈笳一听便知道来的人是谁,她也早知道他是淮大的杰出校友,只是不知道一向低调又不爱讨烦的他今天会来。
她看见成厉向她走近,带着一身的冷清和倦意。
谈笳向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平静,被逼迫着带上冷漠的因子,那一下竟刺得自己的心房也酸胀不止。
成厉看她刻意和他拉开距离,眉头不可察觉的拧了下,然而说出的话也是平静的四两拨千斤。
他看着她,平静发问:“怎么,我不能来?”
谈笳不看他也不说话,盯着脚上穿的那双高跟鞋,心里很乱,思绪万千。
她在想她今天早上六点半就起床化妆,帮部门的人一起布置礼堂,一起在门口接待来宾,站了一上午脸也笑僵了脚也站痛了,现在成厉又一次毫无征兆不打招呼地出现在她面前,像个没事人一样。
谈笳心里像憋了头牛,只想发脾气拿角撞人。
“谈笳。”
他盯着她的头顶,用最深情的语气叫她,声音低靡,好像谈笳是他这辈子最柔软也最无奈的隐秘。
又是这样。
谈笳内心只觉得无比的厌倦。厌倦了这样反反复复地去猜他的心思,脑子里把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遍又一遍滚过,只为了寻找一丁点他在意她的蛛丝马迹。想法一次次推翻又一次次建立,理智和情感硬生生把她撕裂成两半,她连顺畅地呼吸都觉得是件难事。
时间悄悄过去,她终还是抬起头,眼神丝毫不躲闪,没有别的只一句:“我问你今天怎么会来?”
他也依然掩饰,“最近不忙,店里也没什么事。”
谈笳听他这话只觉讽刺,她冷笑:“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明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既然已经当面拒绝为什么还要来?”
“谈笳,别小孩子气。我是受邀过来观礼,又碰巧看见你在,作为长辈看见你和你打声招呼也无可厚非。”
“长辈?”谈笳觉得可笑极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长辈的界限在哪里?”
“如果只是长辈,那你为什么对我笑让我误会?为什么要对我说新年快乐?为什么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为什么送我那么贵的生日礼物?”
“如果这些你都可以说是长辈该做的事,那你又为什么……偷亲我?”
直至这一刻,成厉才清楚原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都被她看穿,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她捅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最世俗的阻隔,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谈笳这样勇敢地不计后果。
成厉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万事万物都逃不过宿命,他也是。
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在和心里的魔障对峙。
最后,谈笳吐出一口浊气:“成厉,承认吧。你就是懦弱,不敢爱我。”
她紧接着又是致命一击:“我说得对吗?”
至此,场面再难收场。
站在对立面的人两两对峙,到最后戏剧般,还是多亏一通电话铃声救了场。
成厉摸出裤带里的手机接通,是成母打来的。电话里成母说他伯父来家里了,让他晚上回去吃饭。
成厉应了,挂断电话。转过身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刚刚还站在那一声声质问他的谈笳,已经走了。
他是个笑话,被摆出来供人观赏把玩。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第19章 酒吧
周日,晚上十点,DANCING酒吧。
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红头发,绿头发,大金链子,小手表,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他们身体贴在一起,在DJ搓起碟后在舞池里一齐摇摆纵情,放肆着躯体去体会最简单直接的欢愉。
不管是什么社会地位,只要是在这个欢乐场里不能相融的人,都一样只会让人觉得土鳖又无聊。
对方呈来说,来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来这甚至比他回家的频率还要高。反正也没女朋友,一个人怎么浪不是浪,何况他有钱有颜,像他这样的黄金单身汉最不缺的就是玩儿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