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笳被安抚，慢慢问：“那去哪儿啊？”

成厉避而不答，只说：“你先出来。”

谈笳挂了电话后，径直往学校门口走。成厉总这样，说话喜欢留一半，让她自己去猜，怪折磨人的。

十分钟后，学校门口樟树下，一辆黑色玛莎拉蒂打着双闪，朝人群中的谈笳按喇叭。

谈笳接收到信号，找准车走过去。开了车门，她旁若无人系上安全带，系完后一眼也不看他，目视前方：“走吧。”活像个乘客。

成厉眉头微挑，“不问去哪？”

谈笳翘嘴摇摇头，“问了你又不说，那问了又有什么意义。等你开车到了，不就知道了。”

她转过去看他，“或者，等你这棵千年铁树自己主动告诉我？”

成厉笑起来，这世上大概也只有谈笳能让他这么“笑口常开”。

“走了。”说完油门一踩，车就驶了出去。

量谈笳使出了激将法，成厉最终也还是没告诉她目的地，拐着人就离开了学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路上谈笳还是左右忍不住，拐着弯问他：“所以，我们中午是去吃啥呀？”

果不其然，在成厉的预料之中。谈笳是耐不住性子的人，直率坦诚，心里有个什么事儿都藏不住。

他无声笑了下，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吃啥，就吃啥。”

谈笳先是脑袋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少女抑制不住的笑声在车厢里传开。

成厉看她咯咯地笑个不停，十分地不解。

“你笑什么？”他问。

谈笳边笑边回答：“你怎么学我说话呀。”

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扣上了莫须有的冤枉罪名，“怎么了，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我就是觉得很搞笑。”

“哪里搞笑了？”

“呃，就是‘啥’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奇怪，感觉……太接地气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接地气？”

谈笳还在笑，却不忘认同地点头。

“嗯，是的。”

成厉脸对着方向盘，看样子是对谈笳对他的评价很无奈。

“你别不相信啊，你只是自己意识不到而已。”

成厉还是不说话。

谈笳继续说：“当初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可是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才敢去主动接近你的。”

成厉听进去了，眉心微皱：“你说的是你老来秋暝那会儿？”

“对啊。”

“我那时候看着有很高冷？”

谈笳立刻接话，振振有词道：“何止是高冷，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是不知道我……”

“谈笳。”他突然喊她。

“怎么啦。”

“你得清楚一件事，是你动机不纯在先。”

“…………”

所以怪她有所图谋，所以他才对她冷脸相待。

虽然成厉话说的也没错，但是谈笳怎么可能轻易认输。最后，谈笳打算直接将死皮赖脸贯彻到底。

“哦，好吧。”她坦然承认，不过马上又补一句：“你也确实有问题。”

“？”

“不然我又怎么可能追的上你。”

“…………”

最后，谈笳用事实证明：狭路相逢，脸皮厚者胜。

·

车子开了不出一刻钟就到了成厉说的地方，果然是真离学校很近。

成厉把车子拐进了一个小区，最后在地下停车场熄了火。

谈笳没说话，眼神有点犹豫地看着他。

“下车。”成厉平静地提醒。

谈笳慢吞吞脱下安全带，听他的话下了车。一路电梯上行来到21层。成厉领着她上楼、开门、进门。

进门前，谈笳礼貌地问他：“需要换鞋吗？”

“随便。”

成厉无所谓，可谈笳想到他有洁癖，所以还是说：“我还是换一个吧，”存了探究的心思，又问：“你这有女士拖鞋吗？”

成厉想了下，一脸平静又真诚地回：“有。”

谈笳：！！！？？？

谈笳脸上显而易见的吃惊和诧异，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过了几秒，成厉才又说：“我妈的。”

谈笳才发现自己被他耍了。

“哦。”她垂着个脸，敷衍地回了一声。

成厉把自己的拖鞋放到她脚边，意思是让她穿他的。谈笳没矫情，脱下鞋子换上他的。

谈笳走进屋子里，瞧着客厅看上去是挺大的，里面所有家具物品一应俱全，就是看着没什么人气。

“这是你家？”

成厉带上房门，“嗯，不常来。”

这话说的。

谈笳跟在他后面嘀咕：“那你买房子干嘛？秋暝还不够你住的吗？”

“买着放那，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不时之需？”

成厉转身，“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