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八月,番外(92)
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谈笳已经吹好头发躺在床上了。房间的大灯被她关了,只剩一盏落地灯亮着,那束暖黄色的光开在角落里,气氛看着很温情。
成厉关了卫生间的灯过去。他看着床上的人问:“怎么把灯给关了?”
谈笳从手机屏幕前移开视线,看着他说:“节能减排啊。”
成厉笑了下,可真是够环保的。
他站在床沿,掀开左边的薄被,坐了进去。
谈笳没动,还在看手机。不过好像没有看到让她感兴趣的东西,食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很少有停留。
成厉看她一眼,“这么晚还玩手机,不困?”
谈笳摇摇头,过了会把手机息屏,顺手搁在手边的床头柜上。
她朝成厉那边挪了挪屁股,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我睡不着,要不你和我聊聊天吧。”
成厉斜斜看过去,“聊什么?”。
“随便,都行。”
“那聊聊你为什么睡不着。”
谈笳抿唇想了会说:“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吧,特别不真实。”
成厉扭头看着她问:“觉得我是假的?”
“嗯。”她点点头。
他没说话,听着她在耳边絮叨,很少才会应和两句。天没聊多久,手却不老实,伸进她的衣服里有所动作。
谈笳伸手打了下他的,“喂,你干嘛?”
成厉笑得有几分痞气,回答她:“不是说像假的,让你感觉感觉我是不是真的。”
他的语气放的很慢,有勾人心魄的魅力。
随后两人倒作一团,衣服也被互相褪去,扔在床边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的手慢慢往下伸,触到那点柔软细腻的布料,笑了。问她:
“今天没穿系带的?”
谈笳从细细密密的情潮中分出神,一脸认真看他。
“你喜欢我穿系带的?”
成厉伏在她身上笑,笑得邪气凛然,全然一副痞子样。说出的话也是十分露骨的坦荡。
“不,准确来说,我更喜欢你不穿。”
谈笳有点不好意思,掐了他一把,然后别过脸去。
在进去之前,成厉突然凑到她耳边:“叫声哥哥来听听?”
身上的人呼出的热气烫到她,谈笳打了个哆嗦,因为这句话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一次的时候,明明他……
谈笳不想回答,选择闭口不言。
成厉用手扶着,对准入口探进去,在她耳边威胁似的再问:“叫不叫?”
“嗯?”他又挑衅地在她身体里动了动。
“不叫!”谈笳扭着身子,死活不肯依他。
最后……
“成厉,疼!”
然而,施力的人恍若未闻。
谈笳推着他的脑袋,没形象地喊:“我疼!”
好半会,成厉才终于抬起头来看她。动作很温柔地帮她擦去眼角的眼泪,然而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和温柔这个词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一只手撑着身体,伏在正上方,另一只手控住她的两只手腕。男女之间的强壮和柔弱形成鲜明的对比,激发他体内最原始本能的快感以及愈发强烈的占有欲。
最后,他残忍地告知:那就别出声。你一叫,我就想弄死你。”
……
窗外,青蛙一声一声地叫着,窗内,有人咿咿呀呀地哼着,两种声音合在一起,竟也莫名的和谐。
光与影,声与色,大抵如此。
在最后关头,河堤决口,河水奔涌着倾泻而下,谁的气息和心跳都不平稳。
在这极尽纵情的夜,只有月亮在场。
番外二|婚后生活〈壹〉
2025年,南方樟城。十二月,天气晴,有风。
一大早,谈笳就忙活着给成奶奶晒棉被棉衣。成奶奶嘴上不说,脸上是挂不住的笑意。
老人家笑起来的时候,两个眼睛弯着,一张脸上只剩下岁月留下的沟沟壑壑,很打动人心的美丽。
成厉倒是闲着。
上午的温度还可以,快二十度。他脱了外面的大衣,只穿着件深蓝色的薄羊毛衫。人坐在门口的那张椅子上,脚就搭在给小孩坐的小马扎的脚档上。一只手折起来,搁在脑后,整个人半仰半躺,懒洋洋地晒着日光。
谈笳干活的时候路过,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成奶奶人也精,给瞧见了,走过去踢踢成厉的椅子。她手掌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别在这碍眼。去,给我把早饭做了。”
成厉看着自家的老太太一脸嫌弃的样子,又瞥见谈笳躲在后头幸灾乐祸,只能无奈拍手起身。
“得嘞,这就去。”
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来樟城。成奶奶在这里呆习惯了,依恋南方小镇悠然自得的生活,不愿去大城市里成天成夜都堵得慌,所以作为晚辈的他们就只能抽空过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