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家人(44)
师傅气得直摇头,“你看嘛,你看嘛。”
心兰瞪了心梅一眼,示意她别说话,跟老板道了歉,把心梅接回了家。
这下,心梅又要成天在家看书写信,南英看着她更来气了。
这天,悦悦在沙发上玩积木,心梅没戴眼镜,看也不看,一屁股就往沙发上坐。咔的一声,悦悦突然大哭起来。南英赶快从厨房跑出来看,只见悦悦吊着一条胳膊,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心梅不知所措地看着悦悦。
南英轻轻摸了摸悦悦的胳膊,悦悦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说:“姥姥,我胳膊掉了。”
南英一看,坏了,孩子的胳膊脱臼了。南英抱起悦悦就往医院跑,出门前,狠狠地对心梅说:“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悦悦要是有个好歹,你就别在这个家呆了。”
南英抱着悦悦去了医院,到医院,悦悦已经不哭了,南英却急的满头大汗,悦悦安慰着姥姥:“姥姥,没事的,现在不疼了。”
南英带悦悦进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的诊室,老医生检查了一下,拿出一个小橘子让悦悦握着,慈祥地说:“小丫头,握紧了哦。”
悦悦握紧了,医生拿起悦悦的胳膊绕了一个大圈。咔吧一声,关节接了回去。医生让悦悦动一动,问悦悦:“还疼不疼。”
悦悦动了动胳膊,说:“爷爷,不疼了。”
医生笑着说:“这孩子真乖”,又对南英说:“回去吧,没事了,最近注意别让孩子用这只手提重物就行。”
有惊无险,可把南英吓得够呛,回去路上路过小市场,南英给悦悦买了个糖油饼,悦悦边吃,南英边数落着心梅的不是,“等咱们到家,一定要收拾这个死丫头。”
但南英没想到,等她们到家,心梅却不见了。
到了晚上10点,心梅还没回家,南英急了,去李婶儿、孙婶儿家各处问了问,都说没见着心梅。又去心兰的所有同学家都问了一遍,还是不见踪影。
南英心想:坏了,这孩子难道是离家出走了?
南英这三个女儿,脾气一个比一个倔,但倔又是不同的倔法。心兰是韧,认准的事儿默默坚持;心竹是拗,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心梅是轴,认死理,爱较真儿。
南英真是想不通,她这么随和的性子,怎么会生出三个这么倔强的女儿来。
心梅一晚上没回来,南英的心七上八下。第二天,心兰跑车回来,才知道心梅不见了。
听南英说明了经过,心兰先问悦悦胳膊还疼不疼,悦悦说:“医院的爷爷帮我接回来了,不疼了。”
心兰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小姨去哪儿了?”
别看悦悦年纪小,机灵的很。她想了想,拉开了心梅书桌上的抽屉。心兰一看,抽屉里有一摞信件。
悦悦说:“小姨说,她想去见笔友。”
那时候的杂志、报纸会辟出专页,刊登一些征友信息,简单地写着姓名、爱好、征友要求,以及通信地址,感兴趣的人就会主动去写信联系,以笔会友。
心兰连忙拿出信来看,看了几封,发现确实有一个西安的笔友邀请心梅去见面。
心兰眉头一紧:“妈,心梅可能去西安了。”
南英着急:“西安?那么远,她自己怎么去啊?再说她哪儿来的钱买车票啊?”
南英一说,心兰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南英说:“妈,以前心梅在老家上学的时候,我每个月都给她寄钱,她自己……可能悄悄存了钱。”
南英一听,更上火了,“唉,这孩子脾气太轴,妈也没想到说了句重话,她就离家出走了。”
心兰安慰说:“妈,你先别着急,我去单位问问,昨天是哪个班组跑西安那趟车,兴许能问到。”
心兰去单位联系了火车上的列车员,又去售票处查了昨天卖出的哈密始发西安的车票,确定了车厢位置。三问两问,还真让她找着了,西安车上的列车员说,确实有个叫陆心梅的姑娘在9号硬座车厢。
心兰请列车员带话,让心梅到西安后,在火车站等着,又赶紧给亚玲打电话,请她帮忙去火车站接心梅。
心兰和心竹立刻请假,第二天就坐火车去了西安。一到西安,两人直奔亚玲家,见心梅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才终于放下心来。
心兰给时坚办公室打了电话,让他转告南英,心梅找到了,平安无事。
原本第二天就要带着心梅回家的,但亚玲盛情挽留,要带三姐妹在西安玩几天。心竹说:“姐,反正咱俩都请了假,难得出来一次,就玩几天呗。”
亚玲带着三姐妹去西安市区的主要景点转了转,看了兵马俑和大雁塔。心梅倒是挺开心,心兰训斥她说:“再生气,也不能离家出走,你不知道妈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