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家人(70)
时坚见小彭一身怒气,问他:“怎么了小彭,是不是又跟爱云吵架了?”小彭重重地叹气,反问道:“时坚,你觉得我是不是个窝囊的人?”
时坚被问得没头没脑,想了想说:“你不是个强硬的人,但肯定也不窝囊啊,为什么这么问?”
小彭说:“在爱云心里,恐怕就觉得我只会忍气吞声。”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
小彭跟时坚讲了他和领导之间的矛盾,时坚听出个大概,有些为难地挠挠头。说起来,时坚也是单位里有名的二愣子,虽然业务能力强,但完全不擅长人际交往,对维护关系那一套嗤之以鼻,所以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的调度员,按理说早该升上主任了。
小彭问时坚:“如果是你,你能不能咽得下这口气?”
时坚摇摇头:“我肯定不行。”
小彭说:“对吧,搁你你也忍不了。”
时坚想了想又问:“但辞了职,你去干什么呢?你有你妈、爱云、又有飞飞,丢了工作,谁来养家呢?不能只靠爱云吧?”
“咳,时坚,你真是铁路呆久了,思想太死板,你不知道外面机会有多多,我现在认识很多货主,大不了跟他们做生意去。”小彭说得起劲,觉得啤酒已经不够劲了,对摊位老板喊道:“老板,再来瓶伊力特。”
时坚想拦着:“啤酒白酒混着喝,可容易醉啊。”
小彭大声说:“我今天就是想喝醉,来来来,咱俩一醉方休。”
当晚,小彭被时坚架着送回了家,爱云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爱云问:“时坚,你俩喝酒去了?”
“对。”时坚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看来也没少喝。爱云把小彭扶进门,时坚要走,爱云连忙搀着他下楼。
“时坚,你自己能回去吗?”爱云不放心,但时坚执意要自己走,加上飞飞还在家爱云不放心,只好看时坚走了一段,才上楼回家。
小彭歪七扭八地躺在床上,爱云帮他解开扣子,把外套从身下抽出来。小彭带着醉意,含含混混地说:“我知道,你觉得我窝囊,我这次,就是要硬气。”
第37章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从1990年开始,哈密隔壁的吐鲁番市每年都会在8月葡萄成熟的时候,举办吐鲁番葡萄节。1995年,因为有一些外宾要来参观,葡萄节公开招募英语志愿者,于是正在读大三的英语专业学生陆心梅,报名成为了志愿者。
葡萄节在吐鲁番的葡萄沟举行,成片的葡萄林在火焰山脚下蔓延,举头望去,一边是绿意盎然的葡萄架,另一边是火红炙热的火焰山,情景奇特而壮观。
一队外宾到场,心梅负责接待,边带他们参观,边向他们讲解坎儿井的历史。心梅用英语讲述道:“坎儿井是吐鲁番特有的一种水利灌溉系统,距今已经有4000~6000年的历史。吐鲁番自古有‘火洲’、‘风库’之称,气候极为干旱,正是因为维吾尔族先民发明了坎儿井,才让这里有了水源、有了人群,继而发展出吐鲁番绿洲文明。”
心梅讲解完,又带外宾们去参观晾房。
“晾房就是晾晒葡萄干的地方,用土坯砖垒成,在垒的时候人为地留下很多孔,方便通风。里面摆着高大的架子,成熟的葡萄就挂在架子上晾晒,晒干水分后,更甜也更容易保存,就是葡萄干啦。”
吐鲁番的葡萄种类很多,最著名的是无核白葡萄,心梅请外宾们品尝,一边说:“这种葡萄鲜绿晶亮,酸甜可口,被称作‘中国绿珍珠’,大家请尝尝吧,还有其他种类的葡萄,敬请品尝”。
游客们开心地品尝着各种葡萄,这时一个年轻人走来,对心梅说:“我刚才听了你的讲解,你英语说得真好。”
心梅第一次出校门实践,突然被夸,又惊喜又有些羞涩,忙说了句“谢谢”。年轻人继续说:“听你讲了坎儿井的历史,其实跟我们正在研究的滴灌技术真是一脉相承啊。”
“滴灌?”心梅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那是什么技术?”
年轻人解释说:“简单地说,就是把水只滴在植物最需要水分的根部,而不是大面积灌溉,这样,可以在干旱地区大大的节水。”
“哦。”心梅脑中想象着画面,有些懂了。
年轻人又补充了一句:“就像人的毛细血管,延伸到每棵植物的根部。”
心梅问:“这么好的技术,投入使用了吗?”
年轻人摇摇头:“其实80年代滴灌技术就已经引进中国了,但因为技术难度很高,工程造价也很高,所以一直没有普及。”
心梅遗憾地说:“那真可惜,我们新疆缺水,能节水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