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久见!全修真界都想被我吸血(100)
宁卿仰头看向天幕跳动的“四”字,一双清亮美丽的眼眸眯起危险弧度:“真拖到最后一刻若是出了变故,可就活不了了。”
比起卡点的风险,现在时间还算充裕,能走便尽快走。
洛锦收回搜寻的视线,发问:“苍烛还没和你碰面?”
“没有,所以你们先走,我留下找他。”
几人齐齐蹙眉,想要留下同她一起。
未料宁卿一锤敲定,手一伸,将正因可以逃离这里而兴奋的槐枝牢牢抓住,少年顿时脸一垮,抱头哭唧唧。
“槐枝留下陪我,你们全走,不能再拖了。”
“为什么是我啊,那么多人想留下,你就不能遂了他们的意嘛……”
“再说一句我就先碎你呢。”
少女似笑非笑,斜睨道:“你想碎成几块啊?”
他短促的“呜”了一声,低头专心绞手指,不敢再说话。
几人面露不赞同,还欲说什么,宁卿强横的一亮拳头:“别意气用事,顾点大局行不行,我还有办法脱身,你们不用担心赶紧走吧。”
“啧。”
金阙不耐咂舌,自己要能有些本事,也不至于让她一人留守在这。
柳月镜上前紧紧抱住她,鼻尖有些发酸:“要回来,我在寝舍等你。”
“嗯,会回来的。”
洛锦的喉间像被棉花填满,一时堵塞,唇线抿的平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
少女笑容揶揄,指尖戳在他瘦削的肩头,狡黠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实力?”
他知道的。
男人沉默须臾,指腹轻轻拭过伞柄,最后将那八角伞一合,郑重的交还她:“等你回来,我再借。”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祈祷她平安归来。
宁卿觉得自己每天光吃善意就能吃得饱饱的。
她接过伞,冲他高扬下巴,意气风发。
洛锦微张唇瓣,溢出极轻地笑音。
如此倨傲娇纵的动作,被她做来怎能这般好看。
李坠欢走到前方空地,脚底一踏,“咚——”
恍若高山之巅晨钟敲响,一声沉闷厚重,直震得人心神鸣颤。
他一撩衣摆盘坐在地,双目闭合,十指宛如翩飞的蝴蝶飞速结印,在众人屏息凝神间,又是凭空一声钟响,穿云裂石,响遏行云。
金光贴着地面蓦然荡开,竟是一个巨大日晷,表盘流纹转动,子、丑、寅、卯、辰……十二地支一同涌现光束,直射云霄。
天幕云层骤散,璀璨金束连接天地,两端的时间线于此刻相连。
时间,竟然真的被他抓住了。
惊骇于众人眼底难以消退,李坠欢咬紧牙关满头冷汗,血珠争先恐后从嘴角滴落。
宁卿立即扔了一个治愈术过去,厉声催促:“快走!”
几人忙不迭跑入日晷中心,根本来不及道别,光束陡然收拢,消失于天地间,快到连宁卿也怔愣片刻。
小狐狸身姿轻快跳上她的肩头,卷着尾巴脑袋一枕,忧伤道:“过去的东西你是带不走的,所以我只能老老实实再过五百年,才能和你重逢。”
宁卿抬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到时你便来,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万岁眯眼哼笑:“才不找你,我要去找不周山。”
宁卿笑着没说话,只是指尖一点他的眉心,小狐狸枕在脑袋下的尾巴忽然抽出,开始慢悠悠的摆晃。
方才还有许多人,现在身侧只剩宁渡。
这时他试探地伸手想去轻勾她的尾指,声线也轻柔了些:“姐……”
宁卿任由他勾住尾指,继而滑入她的指缝,紧紧的,钉入骨髓般永远的十指交扣。
“我要去寻找苍烛,喂。”
她垂眼看向蹲地抱头的槐枝:“你跟着。”
槐枝简直没眼看他俩亲密,唏嘘:“现在又当我存在了是吧……”
有用就是槐枝,没用就是空气。
得,他认命跟在她身后,找就找。
只是翻天覆地都没找到,时间很快来到最后一天。
槐枝彻底摆烂,双臂枕在脑后:“祖宗,还有一个时辰倒计时就结束了,咱们都得死在这了你知不知道?”
“连我都杀不死你,难道这小小的时间秘法还能杀死你?”
看向前方头也不回淡声回复的少女,他一吹口哨,嬉皮笑脸道:“那是你不忍心。”
不忍心?
不,每一次宁卿都是极尽认真的猎杀,每一次他都能逃脱。
这不是小孩子追逐玩闹的把戏,她是真的陷入僵局,杀不了他。
前行的脚步倏尔停住,宁卿转身看他,赤瞳诡谲慑人:“你故意把我弄来这里,不就是想将我抹杀?”
如此直白的摊牌,倒令槐枝讶异了,他似被打的措手不及,做作地瞪大双眼,语气是一种极其傲然的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