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久见!全修真界都想被我吸血(112)
修仙不是他所求,对他来说唯一具有价值的是生命的延长,还有等到再会的可能。
心存痴妄,便身陷囹圄,在一条潮湿小道反复徘徊。
所幸她真的还活着。
来来回回踱过千万遍的小道,如今,他终于可以前进了。
宁卿拉扯他的脸颊,骄矜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再要回的道理,更何况我有更强的。”
她美滋滋:“果然哥哥就是比弟弟强啊!”
有鬼王,还要弟弟干啥。
忽然冠蓝鸦对她轻轻一“啾”,崔故生黯然低头,一副失意潦倒的可怜模样。
宁卿顿觉好笑:“说内丹,又没说你和你哥。”
瞎较什么劲呢。
他环紧她,体温相融的那一刻,他才有种自梦魇恍然归于现实的真切感,轻轻贴着,耳鬓厮磨,比新婚日还要粘人。
宁卿拍拍圈在自己腰肢的小臂,示意他松开:“我现在还有事要做,急需去金家一趟。”
“我陪你一起。”
“不行,以你如今的身份去了只会变得更麻烦。”
金阙带同学回自己家闹腾没事,但外界要是知道你总院长下场站队参与纷争,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事情会更加复杂化。
被拒绝的崔故生,埋首在少女颈窝,一言不发的沮丧着。
“你去将青云的史册拿来,等我回来再看。”
四周学院林立,她为何会停在青云门口呢?
或许便是当时应下天仙子的承诺吧。
夫人的话是要听的,他只能强忍收起欢喜的黏腻,硬生生同她分开,眼尾耷拉,说不清是乖顺还是委屈。
“好。”
削薄的唇瓣极快自少女眉心印下,在对方看过来时,先一步拉开距离,脚步仓促地离开。
宁卿戏谑道:“他耳尖是不是红了?”
冠蓝鸦似老僧入定般,蹲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啾啾。”
是有些。
“连你没走他都没发现,晚上他会不会哭鼻子啊?”
“啾啾啾——”
他哭他的,我睡我的。
崔长绝,作为兄长他是上不了台,但夜里他可以上得了床。
一人一鸟飞速向金家赶去,殊不知自己许久未打开的键笔,里面消息可是多到爆炸。
就在她一脚踹开府门,在小队成员惊喜的目光中闪亮登场时,压根不知道枕风手都快写冒烟了。
不是,祖宗,往日你不理我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我跪下求你回我消息行不行?
清虚道观。
毫不夸张,枕风真是一边擦眼泪,一边哐哐发消息。
救命救命救命——
要死人啦!
真的要死人啦!!!
“还没发完吗?”
“……”
漫不经心的清越声线从不远处飘来,一下拉直枕风的神经。
不妙,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了。
他掩下身体刹那的僵硬,将键笔一收,脸上堆起好客朗润的笑容,不过笑的到底有多勉强,唯他自己清楚。
“哎呀,这不是刚写完嘛。”
掩在宽大袖袍中的指骨捏的冷白,他的视线落在阁楼之上,高坐飞檐漫漫晃悠小腿的少年,笑容灿烂,却让人如坠冰窟,寒彻骨。
槐枝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说你能占卜出许多东西,久闻盛名,我便来瞻仰一番。”
轻飘飘扔来的柳叶刀,直接让枕风冷汗淋漓。
“哪里哪里。”
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我就是个江湖骗子,没事给人算算命,混点小钱吃吃喝喝。”
“那你给我算算啊。”
少年高坐阁楼冲他浅笑,好似根本不知对面心中有多恐慌。
“算算我还能活多久。”
字音一落即定,观内行走的弟子刹那定格原地,风消草木弧度凝,柔漾的湖水也似寒冰凝固。
枕风的眼珠咕噜转动,四两拨千斤道:“你的命格太过特殊,我算不出。”
“那宁卿不特殊吗,你为什么能算出来呢。”
“……”
祂没几分重量的话,总是轻而易举将枕风逼入死局。
喂喂喂,真的大事不妙了。
枕风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没人跟他说天道会在世间化身,游走于他的眼前啊!
“这怎么能叫算出来呢,她的未来有一半都是遮盖迷雾,我也只是半蒙半猜罢了。”
能不能逃走?
他的余光四处打量,心脏紧张的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哪里可以让我逃开?
“这样么。”
槐枝恍然大悟,紧接悠然自得支起一臂抵着下颌,清冽的嗓音像是融了一阵春风:“那你能算到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枕风虚与委蛇,一派谦卑:“你太看得起我了……”
一股刀尖悬头的危机感顷刻爆发,他警觉一肃,瞬间掏出逃命的法宝,未料“咔嚓”一声,法宝同他紧绷的神经一同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