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久见!全修真界都想被我吸血(14)
万鹤抿直的唇线近乎崩溃的下撇,眼尾红通通的,像是抹了一层流霞胭脂色。
“我……我本想等她愿意了,主动给我看的……”
枕风盯他半晌,忽而扯唇,真心实意道:
“他们都说道观里你最傻,我还不信。”
看着自家师弟被女人伤了感情,仿佛下一秒就哭给你看的没出息样,他不由得长叹一声:
“原来你真的傻得超乎我想象。”
万鹤本就难过,现在更是被他三两句话刺的拳头梆硬。
请不要把一个人对生活认真正直的态度当做笑柄好么!
况且我这辈子第一次和一位姑娘如此亲密,长恋爱脑了,我对她傻点怎么了?
乖憨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坚信!
“我与那姑娘打过照面了,卦象有变动,她是缘,却不一定是善缘,你若一直惦记她,或许有一日会死在她的手上。”
“这缘,浅交是福,深交是祸。”
“师兄劝你一句,到此为止吧。”
枕风说的苦口婆心,一瞥师弟,好嘛,师弟已经彻底成了头脑空空的笨蛋了。
万鹤:你随便说,反正我左耳进右耳出。
“师兄。”
“干嘛?”
“不准你说她的坏话。”
“……”
“定是你卜卦不准了。”
“……”
“她不仅保护我,还为我疗伤,没有她我挺不过这次追杀,分明就是我的善缘。”
“……”
哟,人家都不辞而别把你丢了,你还能这么护着?
我卜卦不准?我呸!你别砸我招牌!
枕风心梗塞,好想骂人,现在的心态就像邻居吃了花椒,麻了隔壁。
他龇牙咧嘴,五官扭曲成一团,万鹤不免担忧:“你怎么了?”
“啧,我牙疼。”
道观里唯一的傻白甜,恐怖如斯!
大师兄从袖里掏出符咒,眼疾手快的往师弟额头一贴,嘀嘀咕咕:“驱百病治内伤的疗愈符,花了我上万灵石呢,今儿给你用了,回头记得还钱。”
万鹤:“……”
都是道修,你骗谁呢。
你这分明就是名号好听但没有一点实用的祈愿符。
祈愿师弟空空的颅腔内长个东西。
果然,他开始闭眼念叨了:“希望师弟快快痊愈,顺带长个脑子,急急如律令!”
万鹤木着一张脸,显然已经习惯对方的不着调,但你别说,这符还真有点用。
他不仅觉得身体舒服点了,更觉得头皮发痒了。
糟糕!
好像真要长脑子了!
玩闹够了,枕风面上敛了笑,斜睨的眼锋多出几分慑人的味道:
“如今你不过筑基,出门历练不是最好的选择,当下该是闭关潜心修炼。”
不过筑基。
他说得轻巧,可是仅仅一个筑基,放在外面又是压过了多少人。
炼气修士多如云,又需多久才能将丹田注满灵气,从而突破筑基。
万鹤压紧情绪,垂着眼睫不说话。
“我知晓你一直被关在道观,难免心中积郁,但你血脉特殊,唯有此法最安全,你也瞧见了,你刚下山历练便遭此一劫。”
见他一直沉默,枕风心里也没了底,我话没说过分吧?
这不都是事实么?
你最起码得结丹了,才敢出来混吧?
“师兄。”
等了半天,师弟终于闷闷不乐地出声了,他赶紧竖起耳朵听。
“我闭关修炼可以,但是谁来投喂她呢?”
“?”
枕风茫然。
她?
哪个她?
莫不是我想的那个她?
“姑娘身患怪疾,需吸食血液为生,我怕她一人在外会饿着。”
“……”
枕风想一头撞死,人家差你这一个吗?
这心你怎么不操到月亮上去呢?
大师兄嘴角抽搐,眼神凉凉剜来:“你安心修炼就好,这人我帮你照看。”
他忍痛牺牲自己的摸鱼时间去照看位姑娘,怎么着师弟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吧?
未料万鹤的表情变得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让你照看?
那你把人照看到床上去我都不知道!
搞得你跟什么正经人似的。
两人同时惆怅的长叹一声,走前万鹤抬手摸上自己的颈侧,仿佛那里还有被吸食时的酥麻感。
他想了又想,心脏不争气地怦怦跳,俊秀的眉眼羞怯半垂,侧脸被洞口处照进的阳光勾芡着。
说话间,长卷的睫羽像是雨打的浮萍,慢慢地颤了颤:
“其实……我遭人追杀命悬一线,当时情况危急,万不得已之下我便启动了生死契约。”
生死契约是神香一族特有的秘技,一生只可启动一次。
此契约蛮横无理,具有极强的双面性。
生死契约,死是指:当主人危在旦夕且丧失行动能力时,带有杀意的敌人靠近会一命换一命,简单来说是契约力量强制带走,我死你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