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久见!全修真界都想被我吸血(43)
斩钉截铁,不可违抗。
隐隐约约,系统嗅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仿佛只要它再说违背她心意的话,就会立刻惨死在这里。
它不禁缩着脑袋打个寒颤。
每一个系统都认为自己精挑细选的宿主可以完成任务,包括上一任的前辈也信誓旦旦的说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可是还是失败了。
这件事比想象中要困难一百倍。
哪怕是宁渡也不可以。
它认为,想要成功,那就要请来绝对强大的存在,可以在修真界应对一切危险的存在。
宁渡的姐姐。
吸血鬼的始祖。
她不需要经历充满风险的成长期,开局就会以最强的姿态迎击一切。
系统觉得这次稳了。
这次的任务绝对可以完成了!
『你说……』
宿主发话,它忙不迭回应:【你请说,我知道的都会回答的!】
『他为什么会来呢,明明什么都不缺。』
【可是他有心愿想要完成呀,他清楚的知道在现实中没有实现的可能,所以才将希望寄托给我们。】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还想要什么?笨蛋一个,随随便便被人拐骗到这种地方。』
【……】
还想要什么?
系统此刻不禁想起前辈的话。
——宁渡,有想要的东西。
——骗人,他明明什么都不缺。
它问过和宁卿一样的话。
那时候前辈是怎么回答的呢。
它歪头沉思。
啊,想到了!
前辈说……
——姐姐的爱。
——他想要做她的爱人。
第32章 原来后路已铺好。
她身体放松靠在椅背,对李坠欢道:“有点困,我先眯一会儿。”
说完便稍稍仰头闭上眼睛。
“好。”
李坠欢想了想,还是主动靠近,缩短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臂膀相贴而坐。
他抬手,似乎想要将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也许这样休息会舒服点。
可是光阴转了几个周,天色渐晚,凉意随风似浪潮一层层推来,他握紧的手指克制颤动,终究还是没有付诸于行动。
宁渡收他为徒,是在三百年前。
那时他虽小,心里却清楚,这位世人仰望的宁师祖,单单是因看上他的怪病,才将他收入门下。
每一天,他都会被时间偷走一个时辰的记忆。
随机,不可控制。
以前他总想,一些悲伤的记忆能被遗忘挺好的,可是时间和命运一样,惯会和人开玩笑。
那些稀薄的,少有的,想要拼命珍藏的幸福,也被时间弃如敝履。
他曾尝试将一天之内每个节点的事件总结记录,可是到了第二天翻开小册,十二时辰,却只有十一个的后面密密麻麻写满文字。
有一个时辰被抹消了。
仅凭他自己是无法留住消失的记忆的。
他总是忘事,因此也闯过不少祸。
他不敢看师父的眉眼,怕被惩罚、训诫、逐出师门。
印象中,宁渡的面上鲜少会有表情,一双暗红的眼睛讳莫如深,高坐案桌前,偶尔朝他投来的一眼,窒息到令人难以喘息。
就像在看没有生命的死物。
的确。
李坠欢清楚,在师父心中,他只是跟时间紧密绑定的工具。
被时间遗忘又被时间眷顾的人,他有在重大事件的节点操控时间,逆天改命的可能,所以师父才将他留在身边。
师父虽待他冷淡,但在教他修炼一事上十分认真。
若说非要有什么能引起师父的情绪变化,当属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
可能是思念忍的太久,憋的太久,皓月当空,坐落台阶抱着酒坛的宁渡喝的烂醉如泥,思念猛而急的倾数爆发。
他在呢喃着什么,积蓄泪水的眼瞳就如清洗过的红宝石,美丽漂亮。
年纪尚小的李坠欢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父失态,一时间不免慌乱起来。
披着清皎月辉的少年在哭泣。
——我不该来的,我不该来的……
他抬起一臂搭在屈起的膝头,慢慢低头埋进臂弯,哭声也变得发闷起来。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
少年人贪心,试图通过系统的力量追求一生不可得之物。
可是他来到此地,近千年的时光,忍过许多事,唯有一样折磨的他身心发疯。
那就是他见不到姐姐了。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年便是八百七十六万个小时。
他根本就不敢想,极致的漫长痛苦而折磨。
不知道姐姐身边的怀表有没有转动。
不知道在现代,是不是也一样度过了一千年。
他一会儿喊着“姐姐”,一会儿换作“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