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俗女终成记(109)
“我没必要对一个‘客人’生气,眼看就快要上大学了。”白采桢讲。过去的事,她没必要生气,未来的事,她怕自己掌控不了了。
“采桢,我走了,回家缓一会儿,老白,我现在这样子你要担待一点,对不起。”白采桢拉住了她,“你和老张再生一个吧,你前段时间不是才流产吗?能怀上的。”
2006年4月5日 宁海市 晴
时间真快,不知不觉离高考只有2个月了,最近学习太累。我和林海韵相约去北京读书,本来我其实喜欢宁海大学海洋学专业。但是现在想要离开这里,长柏离开让这里成为了一个伤心的地方,也许去北京,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是不错的。
妈妈一直让我“向北京进军”,她这句口头禅可是快要实现了啊,恭喜她,这么多年还是有成果的,之前要求我学医科,我和她说了不想学医科,但是会努力考北京的大学,她同意了。
我看到柳溪阿姨因为长柏的事情一直伤心,我也很伤心,但是有时学习很累的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他离开也是一种解脱,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
“除了病痛和饥饿是真切存在的,世界上的其他痛苦,可能都源于你的价值观”。我现在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第五十五章 床上绝佳歌曲《国际歌》
四月之后,宁海的天气又慢慢开始暖和了,暖意就像是蒲公英一点点在刺挠着耳后最敏感的部位,带着迷惘的期待,2006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人想到海边的沙滩,想留下点什么东西,却在一浪浪的海潮中冲淡了。
泳宸的小店开始赚钱之后,他在离风凌街不远的另一条街,水仙街租了一个房间,正好马国栋的茶叶店生意好转,他之前住的地下室就用作了仓库。
水仙街每幢建筑上都有石刻的水仙花雕塑,典雅又有年代气息。
清音跟着泳宸去过他的住处,风凌街拐到水仙街之后,街中间有一个狭窄黑暗的暗道,走大约一分钟通过之后,是豁然开朗的一个天井,一座三层高的清水红砖间以白色花岗岩石铸造成的主楼,与边上的建筑正好围城了一个天井。一二楼外廊是五个宽窄大小不一的拱门,顶层阳台上是精致的雕刻花纹,院子里浓郁的植物映衬着建筑构成了浓浓的南洋风格。
之前的主人是南洋归来的富商,房间还保留着当时一些布置样貌,精致的金丝楠木打造的各种家具依然还在。厚重的墨绿色窗帘上面细细的花纹与外面的红砖对比明显,同样的墨绿色的皮沙发散发出浓浓的复古气息,这是老宁海的特色建筑,泳宸在这里租房子住,也有了一点私人空间。
清音喜欢来这里做作业,安静,几乎听不到外面任何的杂音,偶尔能听到天井院子里闲风花落的声音。周六的一整天的时间里,她都在这里写作业,五月还有最后一次全省的模拟考试,那之后就直奔高考了。
清音在卫生间里洗澡,她家里三个女人,洗澡你来我往不方便,所以趁在泳宸这里,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好好洗一下,还可以光着身体在房间里慢慢晾干。黄昏时分,房间里已经黑暗,窗外还有一丝光亮,她刚洗完澡,光着身体站在窗帘后吹头发,灯没有打开,她的脚轻轻蹭着窗帘下面的须子,天井院子里的灯下聚集了一些小飞虫,此刻也看得真切,树枝映照在房间的墙上,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墙上的树影。
泳宸从店里回来,这个时候不是他回来的时间点,他只是回来拿个东西,房间里黑着,他以为清音回家了,一开灯眼前的景象让他血脉喷张,她的发尾湿漉漉地滴水,雪白的身体像身后墨绿色的窗帘刚抽出来的新枝,清音也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办,两个人在凝固的空气里相互凝视了三秒钟。
她走到了开关那里,把灯关了,打算把衣服穿上再开灯。
灯蓦地黑暗之后,泳宸更加浮想联翩,还以为清音有什么暗示。
他脱了衣服,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他紧紧地把她拥吻在床上,清音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但是她并不抗拒,她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尽量地配合着他,撕裂的疼痛沁透了全身。
他应该也是第一次,莽撞地像大象穿针一样,她疼得只能看着黑暗房间里的树影,“你是第一次吗?你没有和他做过?”泳宸惊讶地问清音,他口中的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听到之后打了个冷战,好像黑暗处黑色的躯壳在响动,厚重的墨绿色窗帘后面似乎有人影一样。
清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他一直觉得自己要在柳溪阿姨的安排下出国,怕辜负了我,我俩没有发生过关系。”泳宸有点吃惊,一直以为她已经不是处女了,他想从她身体上下来,清音却紧紧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