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俗女终成记(115)
她在马桶边放了一个小铁盆,正打算一本本烧了这些书,再把灰烬倒到马桶里,平时看起来厚厚的书,完全禁不住火烧,她被眼前的火烤得满脸通红,脸上汗流不止。
翁秋仪擦了擦脸上的汗,突然无来由狂吐不已,这几天并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食物,也没有饮凉饮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最近身体一直是倦怠疲乏,嗜睡身子软,头发一抓一大把,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随着五月天气的来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之前以为是夏乏,这么看来可能不是,她熄灭了火盆里的火,一个人躺在床上哭了,回想起自己这十来年的婚姻,难道快逃脱出牢笼了,老天给她开这种玩笑。
她沉沉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半天,翻来覆去,鼓足了勇气,打算去医院看看,不管是得了什么病,她觉得自己都能接受得了了,都敢结婚的女人,敢面对家暴男数年,难道还不敢去医院直面自己的生死吗?
去医院的路上,她先拐去了趟风凌街,看看了外甥外甥女,像做告别一样,白采桢在面馆隔着一条街远远看到翁秋仪蔫蔫的,脸色难看,她本来要出去和她说上几句话,还没等自己出去,翁秋仪就走了。
翁秋仪到了医院后,辗转了几个科室,内心恐惧。当妇产科医生说出她怀孕的那一刻,她是不太相信的,以为医生拿错了病历。当她得知确实是自己怀孕的时候,内心五味杂陈,排除了自己并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内心欢喜,她之前是期待孩子的,但是现在正在协商离婚,内心又忧虑,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感觉是走到了悬崖,却发现悬崖下面通途大道,铺满了红毯,红毯虽好,却两边遍布荆棘。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老公结婚已经十来年了,一直都没有避孕,但是一直都没怀上,这次怎么能怀上?”
“我们不会搞错的,你看看这白纸黑字,你们因为不孕不育治疗过吗?是不是治疗起了作用?”
“医生,没有的,我们已经在协商离婚了,还治疗什么呢,不治疗了,之前确实因为没有孩子家里出了点问题,但是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这种情况,临床上我们也见过不少,有的夫妻一直没有孩子,但是某一天豁然开朗却意外怀孕了,往往是他们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压力与期盼了,比如已经做好了终生没有孩子的心里准备,或者是准备离婚,准备分居,对于没有孩子这件事心态很平和了,而这样的话往往有意外的情况,柳暗花明,之前十来年苦苦追寻的孩子,就这样子来到了身边。”
“还有这种情况?太不可思议了。”
翁秋仪从诊室走出来的时候,梁柳溪正在诊室门口等待,她终于想通了,过来问医调理调理身体,两个人擦肩而过。
翁秋仪讪讪地离开了诊室,她拿着那张怀孕的单子,坐在医院一楼的大堂里,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自己的喜悦是这样的苦涩。
大概多半个月之前,家暴男来到了翁秋仪的新房里,离婚的事情一直没有谈妥,他不愿意离婚,离婚意味着他又要找新的人形“沙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隐忍,他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她告诉他两个人已经在商议离婚了这属于强奸,家暴男并不在意。
翁秋仪正在回忆过去的事情,有个男的过来搭讪她,不高,长得有点瘦弱,“美女,我看你神情这么悲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猜测人生不过生老病死,庄子丧妻还鼓盆而歌呢,遇到什么解不开的人生我给你算算?” ,
翁秋仪不太理他,他继续讲着各种各样的哲学道理,翁秋仪换了一个椅子坐,他也跟着换了一个椅子。
“你是不是想和我睡觉?”翁秋仪烦得不行,怼了一句。
这句话一说出来,眼前的男子倒噎了一下,没想到翁秋仪这么直接。
“美女这性格我喜欢,不过.......我就是个算命的,你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你们俗男俗女心里就那么点事情。”
“你来医院做算命的生意?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我在医院的生意非常好,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有医生当守护神吗?你错了,在医院,每个人真正面对生老病死,才能真正理解现在的医学还是太有限了.......”翁秋仪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个在人群中流窜的算命人。
“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这样,你给我一个电话,我有事给你打电话。”翁秋仪说。
“别啊,你别打发我,你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给你解解看怎么去处理,今天给你打个五折吧,算了算了要不三折,真是良心价了。”